第65章 昏迷(1/2)
老赵被两个人搀扶着第一个走出洞口。他跨出洞口的时候,仰起头,被阳光晃了晃眼,嘴角扯出一个笑,声音沙哑:“活着的感觉真好啊。”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每一个矿工被搀扶出来的时候,都会下意识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银灰色身影。有人哽咽着想说声谢谢,却没有力气,只能点点头;有人想伸出手摸一下战甲的金属外壳,却强行忍住,因为现在这战甲在他们心中就宛若神明。
马国栋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。他走到洞口,脚步顿了顿,转过身,看着面前的银灰色战甲,朝他微微点头:“谢谢。”
就在这时,银灰色战甲忽然晃了一下。楚念头盔轻轻一歪,整个人像是忽然失去了支撑,膝盖一弯,朝前倒去。
“小心!”马国栋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,但战甲实在太重,他一个人根本难以支撑。
周围的消防员也迅速冲上前,楚念的身体被稳稳托住,没有摔在地上。液压系统直接进入了低功耗待机状态,引擎声也逐渐安静下来。
“他昏过去了。”周志国蹲下身子,伸手探了探战甲颈部的连接处,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脉搏跳动,“还有脉搏,应该是脱力了。”
救援队员们和矿工见状,自发地围成一圈,把楚念护在正中央。有人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,有人抬来担架,小心翼翼地垫在战甲
“要不要把他头盔摘了,吸点氧气?”旁边的年轻队员小声道。
周志国沉默一会儿,摇头:“别摘。他是谁我们不知道,但他既然不愿意露脸,我们就不该去揭。他冒着风险救我们,我们就应该担得起他的信任。”
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点头,没有人去碰楚念的头盔,只是从急救箱里取出一瓶氧气,将面罩小心地贴在战甲侧颈的缝隙处,用手托着,尽量让氧气能够渗进去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低沉的螺旋桨轰鸣声,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三架墨绿色涂装的直升机从东侧山脊线后转出,呈品字编队,朝矿区方向快速飞来。
领头那架直升机悬停在矿洞上方的空地,巨大的旋翼气流把地面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。舱门打开,一条绳索垂下来,一个身影动作利落地顺着绳索滑下,落地之后,直起身,快步朝矿洞方向走来。
他身材瘦削,但腰板挺直,穿着件灰色夹克,里面是军绿色的衬衫,头发花白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正是陈北岳。
周志国一眼就认出了来人,猛然站起身,下意识地敬了个礼:“陈老。”
陈北岳摆摆手,没有和周志国过多寒暄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担架上的银灰色身影上。他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子,伸手在战甲肩膀处轻轻按了按,又探了一下楚念的脉搏,才站起身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环顾四周,声音不大,“辛苦了。这人我们会把他带回去的。”
没有人阻拦,也没有人追问。所有人都默契地让出一条路,目送着陈北岳指挥两名随行士兵,小心翼翼地将楚念连同战甲抬上直升机。
舱门关闭,螺旋桨加速旋转,直升机缓缓升空,调转方向朝东南方向飞去,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线尽头。
矿洞外的空地之上,人们站在原地,目送直升机远去。
“那个银甲人会没事的吧?”小陈扶着马国栋的胳膊。
马国栋望着远处的天空,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会的。他这种人,老天爷肯定舍不得收。”
......
楚念悠悠醒转。他先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疲惫从四肢百骸涌上来,浑身的骨头感觉都要散了一样,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睁开一条缝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暖黄色的天花板,光线柔和。
他眨了眨眼睛,意识逐渐回笼,视线缓缓下移,然后他就愣住了。
他的床边整整围了一圈人。
楚建国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,手里攥着一条灰扑扑的毛巾,双手交叠。他见楚念睁开眼睛,整个人猛然往前一探,张嘴就想说话:“醒了?”
楚念还没来得及反应,另一张脸就挤了过来。
钱道光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大褂,头发凌乱,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显然是熬了好几个大夜。他俯下身,伸手探了探楚念的额头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:“体温正常,瞳孔反应也正常,应该是过度劳累。”
钱道光直起身,长出一口气,看向旁边的陈北岳,“老陈,你那边运输途中没有什么颠簸吧?”
陈北岳背着手站在床尾,点点头:“我让飞机飞得比蜗牛还慢。”
楚念视线继续移动,又看见了于谨。
于谨坐在角落的一张方凳上,膝盖上还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,显然刚才在写什么东西。见楚念醒来,他合上笔记本,推了推老花镜,语气不急不缓:“醒了就好。你这是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,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”
楚念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:“我这是在哪儿?”
“在家。”楚建国终于开口,伸手在楚念的被子上拍了拍,“你那个战甲,被你陈爷爷连夜送回来了。你一直没醒,我就把你放在房间的床上了。钱院士和于院士他们接到消息,昨晚半夜就赶过来了。”
楚念偏了偏头,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,心中一暖,又想笑:“你们也不用这么多人守着吧。”他声音还是有些沙哑,“我就是有点累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