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昏迷（2/2）
“有点累？”钱道光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连续工作了多久？”
“四十八个小时，中间没有合眼，也没有吃饭，全靠战甲撑着。你在矿洞里面搬的那些石头加起来总重量都超过了一千吨，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孩，说只是有点累？”
楚念缩了缩脖子，嘟囔道：“我穿了战甲嘛。”
“战甲也是你在穿！”钱道光还想数落，却被于谨拉到一旁。
“行了，老钱，他刚醒，别一上来就训人。”于谨把笔记本放到旁边的桌上，站起身走到床边，低头看向楚念，语气缓和，“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头晕不晕？胸口闷不闷？”
楚念感受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此话一出，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动了起来。楚建国第一个站起身：“我去给你热粥，灶上一直在温着。”他转身向外走，步伐极快。
陈北岳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，剥开包装，递到楚念嘴边：“你先垫垫肚子，你爷爷的粥还要一会。”陈北岳动作极其笨拙，显然平时不怎么伺候人。
楚念咬了一口巧克力，含在嘴里慢慢化开，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。他抬头看了看陈北岳，又看看旁边的于谨和钱道光，低声问道：“矿里的人都救出来了吗？”
陈北岳把巧克力包装纸叠好，放回口袋：“全救出来了。二十三个人，一个都没少。轻伤十几个，重伤三个，都已经送到医院了，目前都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楚念嗯了一声，心中的石头才算彻底落地。
“行了。”他又开口，声音精神了不少，“我真没事了，你们都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。钱爷你那实验室不还有项目吗？于爷你那边也得写报告。陈爷爷军区那边也肯定一堆事情在等你处理。”
钱道光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楚念一眼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你倒是会赶人。”
“我不是赶人。”楚念咧嘴笑了笑，脸上还是有些苍白，“我是怕你们围在这，一会儿我爷爷来看见你们都没走，又着急忙慌地给大家做饭。”
于谨闻言笑了一声，把笔记本夹到腋下：“行，我们就不在这给你添乱了。你好好休息，有事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五角大楼地下三层会议室，投影幕布上正同时播放着三段视频。
左侧是高速公路的夜晚，一个银灰色人影徒手撕裂车门。中间的一段则是PB-108侦察机最后传回的画面，一个金属轮廓的钢铁人正贴在机舱玻璃外。右侧则是秦西省煤矿现场，银灰色战甲抱着一块大卡车大小的巨石，正在缓缓向外移动。
三段视频都截取了最关键的五秒钟，循环播放。
会议室里气氛极其阴沉，长桌两侧坐着几十个人，军装西装各半，没有人说话。
坐在主位上的哈里斯上将双手叠放在桌面之上，目光在三个屏幕之上轮流扫过。过了许久，他开口道：“技术分析组，说说看吧。”
一名戴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，按下手中的遥控器，三个屏幕同时定格。
“将军，诸位，我们已经对这三段影像做了交叉对比分析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平稳，语速极快，“高速公路、东海高空以及秦西煤矿三件事情中同时出现的这个银甲人，其目标特征高度一致。无论是从整体轮廓、肩部线条，还是腿部关节的弯曲角度，都可以确认是同一套单兵穿戴系统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，画面切换，三张放大后的胸部特写并排出现，直指处在马克二号胸口的反应堆。
“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战甲胸口这个发光的核心装置。高速公路上那次距离较近，影像最清晰，我们测量了它的光谱特征。这种蓝光的波长和能量密度，与已知的任何一种化学发光、LED发光或者等离子放电都不匹配。我们的物理学家说，更像某种核反应的副产物。换句话说，这套战甲的动力源可能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新型能源系统。”
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则攥紧手中的笔。
哈里斯上将面无表情地听完，目光没有离开屏幕：“继续。”
技术主管翻开一页报告：“我们对比了三段视频中的运动学数据。高速公路和矿井救援中，战甲的手臂力量远超任何一种已知的外骨骼系统，它能徒手撕裂已经被碰撞变形的车门，也能抱起重达数十吨的巨石。在东海事件中，这套系统在两万米高空以亚音速飞行，且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中保持高精度的操纵能力。”
他合上报告，语气沉重：“综合以上分析，我们得出结论，这三起事件都是同一个人在使用同一套单兵外骨骼系统所为。而且，这套系统的成熟度远超测试级别，已经具备了实战应用的全部条件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片刻，随后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。
哈里斯站起身，走到幕布前，仰头看着银灰色的战甲。他沉默许久。
“各位，两个月前我们还在嘲笑龙国只能喊话抗议，可现在，这套东西可以在东海骑在我们的飞机之上。他们的科技迭代速度从目前来看，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战略预估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：“我们有多少项目在做单兵外骨骼？有多少项目在做飞行器？把数据给我。”
坐在长桌末端的陆军装备负责人迅速翻开文件：“将军，我们正在进行单兵外骨骼相关项目的研究所共有十一个，覆盖助力、负重、防护等方向。飞行背包的项目则有两个，均处于早期技术验证阶段，预算总额约每年四十二亿美元。”
哈里斯上将原地踱了两步：“合并。”
“把所有项目全部合并成一个。”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，有人震惊，有人皱眉，但没有人敢直接反驳。
“从今天起，成立专项特勤装备计划，代号黑鹰。所有外骨骼、飞行器、动力装甲相关的项目，全部并入黑鹰框架，统一管理，统一预算，统一技术路线，原定的三年计划，直接给我压缩到一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