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任务（2/2）
“贾维斯，我们现在到哪了？”
“已经进入青海省境内，距离目标哨所还有约九百公里，预计飞行时间一小时零五分钟。前方气象雷达显示已有强对流天气正在形成，建议爬升至一万五千米高度规避。”
“爬升。”
引擎推力加大，马克二号开始向上爬升。楚念能清晰地感受到气压带来的轻微耳鸣，头盔内气压补偿系统立马及时介入，不适感很快消失。一万两千米，一万四千米，一万六千米。地面已经完全看不见了，下方是层层叠叠的云海。
又飞了大约二十分钟，前方忽然出现一团黑压压的云层，云层内部偶尔能看见闪电翻滚，瞬间就能将整片云层完全照亮。
“前方冰雹云团密集度较高，建议减速并降低高度，从边缘绕行。”贾维斯的声音传来。
“绕行需要多久？”
“增加约二十分钟。”
楚念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两点十七分，距离天亮还有不到四个小时，倒也不是不能等。但他看了看那团云，黑云正在肆意翻涌，像一头即将觉醒的野兽。这玩意在几个小时之内，大概率会演变成一场更大规模的风暴。如果现在绕过去，等到任务返程的时候，风暴可能会覆盖扩展掉整条航线。
“不绕了，穿过去。”
“该决定会增加飞行风险。冰雹颗粒可能对战甲表面造成轻微损伤，强对流也可能导致姿态暂时失控。是否继续？”
“继续。”
楚念双手开始调整姿势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将引擎推力陡然增大。马克二号像一枚银灰色子弹直入云团。
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混沌的灰白色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战甲之上，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。强气流从四面八方撕扯着马克二号，让其左右摇晃、上下颠簸，方向指示器上的数字在快速跳动。
“贾维斯，我正在修正姿态。左侧气流速度约每秒四十五米，建议向右偏航七度，动力增加百分之八以抵消侧风。”
楚念按照指示操作，战甲在乱流中勉强稳住姿态。又是一块巨大的冰雹砸在头盔之上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，视野边缘竟然出现了一条小道裂缝。
楚念眼皮一跳，这玩意竟然连防弹玻璃都能砸出缝。
“装甲完好，请保持当前航向。预计十秒钟之后穿出云层。”
十秒。楚念咬紧牙关，双手来回频繁调整战甲姿态，机身剧烈颤抖，他心脏狂跳，努力稳住呼吸。八秒，六秒，三秒。终于，前方出现一点微亮，云层开始变薄。轰的一声，马克二号从云团另一侧冲出。楚念终于得以重见天日，视野瞬间开阔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穿出成功。战甲表面存在轻微划痕，不影响气动性能，建议在完成任务之后进行全面检修。”
“收到。”楚念调整了一下姿态，重新将速度拉起，“距离哨所还有多远？”
“约二百四十公里，预计十八分钟后到达。”
接下来的航程倒是比一开始顺利很多。云层开始逐渐消散，空气变得澄清透明，下方地形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，连绵的雪山开始出现在楚念的视野之中。雪山之上时不时露出岩壁，再往高处则是始终不化的冰川。
凌晨三点十分，一座孤零零的灰白色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。它建在一处山脊的底端，四面都是悬崖峭壁，只有一条窄窄的盘山路从山脚蜿蜒而上。建筑的主体是两层楼高的混凝土结构，楼顶架着一个小型雷达天线，天线此时正在缓缓旋转。
“目标哨所已确认，正在接近。建议降落前开启低噪音模式。”
楚念开始减少推力，降低高度，在哨所上空大约二百米处缓缓盘旋。地面上的建筑轮廓越来越清晰，能清晰地看到楼顶之上有人影走动，似乎被马克二号所释放的声音惊扰到。楚念注意到其中一名战士直接端起了枪，枪口虽然没有对准他，但显然已经在戒备姿态。
“贾维斯，把扬声器打开。”
“已开启。”
楚念清了清嗓子，然后用扬声器喊了一句话：“传感器已投放，数据会实时传回，请保持通信畅通。”
那名端枪的战士将枪口放低，仰头望着天空。另一个人影连忙从楼里跑出来，手里拿着望远镜。楚念没有停留，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，沿着山脊线飞了一圈，然后在预定的五个位置逐一投放传感器。每一枚传感器被弹射出去之后，都会在空中展开降落伞，然后稳稳地落在指定标点之上。
十二枚传感器全部投放完毕，系统界面上弹出一行提示：十二枚传感器回传通道已建立。
“贾维斯，信号覆盖区大约有多大？”
“以哨所为中心，半径十五公里内。若地下存在异常震动信号，系统可在五分钟内精准定位。”
楚念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准备返程。他刚刚拉起高度准备加速，头盔内的屏显示器忽然弹出一条红色警告：检测到异常信号波动，坐标位于传感器覆盖区东南方向，距离哨所约十二公里，信号特征与天然地质活动不符。
楚念动作一僵，悬停在半空之中，目光落在显示器上被标注的红点。十二公里，东南方向。按照那个坐标的位置来看，应该是在一个山谷深处。
“贾维斯，能判断出信号类型吗？”
“无法精确定位信号来源，但频谱特征显示该信号并非天然震动波。”
楚念眯起眼睛，调整方向朝东南飞去。飞了大约七八分钟，果然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山谷，两侧岩壁陡峭，底部则覆盖着厚厚的积雪，看起来和周围的正常雪山没什么区别。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异样，山谷南处的一处岩壁根部，雪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断层，像是被人清理过。
他降低高度，悬停在距离地面大约十五米的位置，目光扫过那片区域。然后他看到了一片伪装网，颜色和周围的岩壁极为相似，灰白色交织。如果不是楚念正悬停在正上方观察，在几百米外根本不可能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