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（2/2）

“贾维斯，可以开始了。”

“收到指令，一号机启动。”

战甲胸口蓝光一亮，随即迈步走向废墟堆。它动作极稳，每一步都会自动调整重心。六台战甲中只有这一台内置了贾维斯的完整副本，其余五台还只是半自主模式，需要通过加密链路实时接收指令。这也是楚念的测试目的之一，验证分布式部署的可能性。

一号战甲走到废墟前停住脚步，头部传感器开始自动扫描前方碎石堆。一秒之后数据反馈出现在楚念屏幕上：前方二点三米处混凝土板下方有一个狭小空腔，疑似存在模拟假人。

战甲蹲下身，右臂的液压扩张器插入两块预制板之间的缝隙，液压缸开始加压，混凝土板发出沉闷的碾磨声，缓缓上抬了大约十五厘米，缝隙扩大，露出下方的一个硅胶假人。

假人的右腿被一根扭曲的钢筋压住。

战甲切换左臂切割钳，对准钢筋根部，咔嚓一声轻响，钢筋应声而断。它用右手轻轻把假人从空腔中提出来，动作极其小心，随即翻转左臂，从背部取出折叠担架将假人平放在上面。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。

陈北岳站在一旁捻着胡须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。旁边的技术人员们也在低声议论，有人已经在笔记本上开始评分。

第二个项目是高温灭火。

二号战甲被推到西侧测试区，它配置的是消防模块，肩部多了一组高压水炮喷射口，全身覆盖了一层耐高温的隔热涂层。测试开始，角落的喷火装置同时启动，热浪瞬间翻涌，温度计上的数字肉眼可见地攀升，不到三十秒就突破了七百度。

二号战甲没有犹豫，迈步走进火场，隔热涂层在红外镜头下呈现出均匀的淡蓝色，战甲内部温度直接稳定在三十度左右。它径直走到火源中心，抬起右臂，高压水炮启动，一道水柱精准地命中了每一个火点。火焰在不到一分钟之内直接被全部熄灭，浓烟散去，露出被烧得发黑的耐火砖。

第三个科目在水池边展开。

三号战甲站在四米深的池边，它的模块是水下作业型，全身做了全密封处理，关节处更是加装了密封防水圈，背部则多了一组小型水下推进器。它踏进水中，水面没过膝盖、腰部、胸口，最后连头盔也完全没入。

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变成幽绿色的水下视角，池水浑浊，能见度不足一米。三号战甲靠着声呐和惯性导航系统在水下缓慢移动，很快就找到了沉在池底的模拟目标，一个标注着“打捞物”的金属箱。

它伸出双手稳稳抱住箱子，然后启动背部推进器，在水下流畅移动，浮出水面。整个过程耗时七分钟，密封性毫无问题。

第四个和第五个科目依次进行。

四号战甲在崖壁之上快速攀登，利用手臂和腿部的液压驱动模块，以每秒大约一米的速度向上移动，从地面到顶端的二十米高度只用了不到十二秒就完成。五号战甲则负责化学品泄漏封堵，它能快速识别出模拟泄漏源的位置，用随车携带的密封材料堵在三处不同的裂缝位置，系统评估泄漏量降低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七。

五个科目全部完成，总耗时四十八分钟，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二分钟。指挥棚里已经有技术员开始鼓掌。楚念站在屏幕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，把刚才观察到的几处细微数据偏差记下来，一号战甲的扩张器二次加压响应速度稍慢，三号战甲的水下声呐则存在回声干扰。这些都是可以优化的细节，但在这次测试中不影响完成任务。

“陈爷爷，”楚念合上本子，转过头说道，“下一项吧。”

陈北岳闻言点点头，朝中央场地挥挥手：“准备好了吗？上！”

六台战甲已经全部撤回了各自的出发点，一字排开。楚念走到控制台前，敲下几个按键，屏幕之上弹出一个新的任务窗口：复合灾情模拟场景。场景设定为一个地震后的工业园区，同时存在建筑坍塌、火灾、有毒气体泄漏和水位上升四种灾害。要求六台战甲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全部处置，六台战甲协同作战，各自分配任务，无需人工干预。

楚念说完，按下启动键。六台战甲的胸口同时亮起蓝光，然后几乎同一时刻从原地迈出步伐。

它们像一群早已知道各自分工的消防员，朝不同的方向展开行动。

一号战甲直奔废墟区，开始对坍塌的建筑进行逐层切割，其动作比单项测试时更加迅速，因为二号战甲的灭火任务完成得比预期快，空出来的水炮可以转为降温喷洒，协助一号战甲处理高温碎石区域。三号战甲则直接跳进开始倒灌的水池，它的任务是从水下封堵泄漏点。四号战甲则利用飞行模块快速升空，悬停在十米高度，用搭载的红外扫描仪对全场进行热源排查，把实时数据共享给其他五台战甲。

五号战甲则快速接近模拟泄漏源，其机械臂上搭载了快速封堵材料，在到达泄漏点后，仅仅用了不到十秒就完成了密封。六号战甲则在场地之上来回运动，在废墟、火场、水池三个区域之间快速穿梭，负责物资运输和伤员转运，其背上的担架和急救包在短短十分钟内就完成了三次转运模拟。

整个场地之上，六台战甲如同一个精密的系统，各自转动却又彼此配合。火被扑灭，废墟被翻开，泄漏点被堵死，水面回落，信号灯在屏幕之上一个个由红转绿。到了三十六分钟时，屏幕上最后一盏灯全部变为绿色。全部任务完成。

指挥棚里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。这项难度要比刚才的单项测试大很多。几个年轻的技术人员甚至直接站起来，用力拍手，脸上既带着兴奋，又有震惊。

陈北岳走到楚念身边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激动：“小子，你这套东西真要铺到全国，那我龙国在应急救援这一块，可以说是冠绝全世界。”

楚念闻言嘿嘿一笑：“陈爷爷，部署到全国这件事，光靠我这边的技术和图纸，说实话真不太过，我需要你的支持。”

陈北岳闻言脸上笑意收敛几分，露出审视之色：“你说细一点。”

楚念所幸把本子摊开：“按照全国行政等级划分，直辖市和省会城市是重点，地级市次之，但我需要的不只是地方上的场地和配套，而是体系上的整合，一套从顶层指挥到基层执行的完整调度网络，每一台战甲都需要接入应急管理部门的统一指挥平台，它的任务分配、路径规划、状态监控，都得跟119、120、110的系统打通，甚至跟军方战备体系做数据对接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：“这条路子我一个小孩子是不可能走通的，往上递报告，恐怕连省里应急厅的门都摸不着。但我听说，陈爷爷你当年在总参干过，通讯兵出身，后来又在装备部挂过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