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微妙的对话（1/2）

“嗡……”

引擎低鸣。

车窗外，荒芜田地向后滑去。

韩博开得很快，却异常平稳，只有粘在车窗缝隙里的纸灰，被风一丝丝抽走。

“阿弥陀佛……呕！”

后排的无喜和尚干呕起来。

动静吵醒了吉祥，小人儿渐渐皱起眉头咿呀起来。

“无喜大师晕车？”韩博通过后视镜看向他，连忙打开空调换气：“是我疏忽了。这车平时开得少，皮革味比较重。原本用来熏车的高级香水也用完了，还没来得及补。”

他说得不疾不徐。

坐在无喜旁边的温涛却皱了皱眉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。

【岳哥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觉得这个韩队长有点让人不舒服。】

副驾驶上，周岳放在膝盖上的手机“叮咚”响起。

几乎同时，韩博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。

周岳手速更快，屏幕刚亮就被按熄。

“无喜大师，现在好些了吗？”韩博收回视线问道。

无喜苦笑着连连摆手：“呕！不是皮革味，是……呕……是那股焦糊味道，我有点不适应。”

“哦？”韩博眉梢微挑，探究的神色从眼底一掠而过：“灵异降临都九年了，纸灰味大家早该习惯了吧。何况梁队长说，大师您也是精英使徒，怎么会……”

无喜张了张嘴，还没出声。

周岳已接过话头：“大师体质特殊，对气味敏感。”

韩博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只将换气开到最大。

风噪声里，那股焦糊味果然淡了。

无喜深吸一口气，脸色渐渐缓了过来：“阿弥陀佛，多谢韩队长。”

周岳垂下眼，余光打量着韩博。

就像温涛说的，这人太周全了，说话滴水不漏，笑容永远挂在脸上。

可越是体面，越透着一股让人不适的疏离感。

或许是几十年经商留下的习惯？

思索间，车子已驶入苏城市区。

窗外人影渐密，却都裹着雨衣、撑着雨伞，在漫天飘散的纸灰里埋头走着。

苏城是比锡城繁华。

可灵异侵蚀之下，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疲惫和茫然。

车厢里沉默了很久，直到无喜把醒来的吉祥重新哄睡。

韩博忽然说道：“周秘书，你们给的地址只到苏城丧葬街，没具体门牌。要不要……再说详细些？”

无喜一愣，话到嘴边又因为温涛悄悄一拽而咽了回去。

“韩队长，我们这次办的是一些私事。”周岳在“私事”上语气略重。

在他看来，韩博如果真是一个经商多年的“体面人”，应该就能懂他的意思了。

韩博果然笑了笑，不再追问。

可就在红灯亮起、车速渐缓之后，韩博又像是随口提起道：“对了，刚才梁队长说，贵局的白辰主管状况不好，我估计是创伤应激又复发了。”

周岳、温涛同时脸色一沉。

那时，梁晦明特意把陈文殊拉到远处说话。

韩博站的位置，明明不该听见。

韩博从后视镜里对上温涛的目光，笑容温和：“别误会。我驾驭的遗物有点特殊，耳力目力比常人好些。”

周岳没接话，只淡淡“哦”了一声，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。

韩博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往下说：“四年前我去金陵培训，正好碰上曹怀谦那件事。省情报部门灵异失控，波及了不少人，有些到现在还有后遗症。”

“当时，医务处的江柔主管，就是被波及后器官衰竭的。听说……没找到匹配的脏器，没多久就去世了。”

“被波及的成员，一个个似乎签了封口令，甚至连记忆都遭到了篡改。”

周岳依然沉默，只是眼睛微微眯起。

车窗外忽然卷过一阵阴风，裹着沙石和枯叶，“啪嗒啪嗒”打在玻璃上。

绿灯亮了，后方传来催促的喇叭声。

韩博却没踩油门。

他扭头看向周岳。

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的脸，让那抹笑容显得明暗不定：“那场失控，是贺督查压下来的。只有他知道全部经过。”

“自那之后，贺长龄诱导白辰使用核心遗物，害得曹怀谦当场死亡的事就传开了。张预也是从那时起，跟贺督查结了仇，过了些时日就进了黑市。”

声落。

一个男人从后方气冲冲走上来，一巴掌拍在驾驶座车窗上：“绿灯了！堵路口等死啊！”

韩博立刻堆起歉意的笑：“不好意思，这就走。”

他踩下油门。

车子刚滑出路口，红灯再次亮起。

那男人骂骂咧咧往回跑。

“唉，这年头，老百姓的脾气都变得暴躁了。”

“其实有的时候慢一点，说不定还能躲过一些祸患。”

韩博喃喃自语，车子刚好拐弯。

就在此时……

“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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