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微妙的对话（2/2）

巨响从后方炸开。

周岳和温涛猛地回头。

只见一棵碗口粗的枯树，不偏不倚砸在了那男人的车头上。

铁皮瘪了下去，玻璃碎成渣子。

驾驶座上的男人瘫在方向盘前，脸色煞白的一动不动。

“还好，他刚才如果抢红灯，说不定砸倒的就不是车头，而是……人头了。”

韩博似在喃喃自语。

周岳、温涛却齐齐心中一寒。

吉祥再次被惊醒，啼哭声有些尖锐。

周岳垂下眼，良久后才开口：“韩队长刚才说，江柔是因为找不到匹配器官才死的？”

韩博点头道：“为她治疗的正是贵局的验尸处主管林倚沐。可惜啊，江柔终究没等到合适的。”

温涛忍不住看向周岳，眼神里满是困惑。

江柔……怎么会等不到器官？

范凄凉那些地下产业的理论基础，不就是她奠定的吗？

况且，江柔的死因似乎也牵扯了白辰的事。

那么，身为江柔徒弟的林倚沐，就算不怨恨白辰，也不该和白辰的关系如此亲近。

偏偏江柔是林倚沐诊治的……

看来，他们三个在江柔的事情上瞒了不少事。

韩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：“这些旧事……还请别外传。我怕白主管知道了，受刺激。”

周岳点头：“放心，分寸我懂。要是因为多嘴让小白主管病情加重，柏秘书又得跟局长吵了。”

“柏秘书”三个字出口的刹那。

韩博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虽然很细微，但周岳依旧看见了。

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，掏出手机，给张预发了条消息。

【张预，请帮我查查四年前小白主管出状况时，江柔、贺长龄有无异常。】

【另外，我从焰口村得到一件铃杵核心遗物，可以平衡你的灵异，我们约个时间碰个面。】

足足十分多钟，屏幕上跳出一个“好”字，周岳才缓缓吐了口气。

刹车声刺耳响起。

车停在一条狭窄的街道前。

两旁店铺门口堆着花圈、纸马，黄符纸被风吹得簌簌翻飞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香火和纸灰味。

这里显然就是苏城的丧葬街。

“韩队长，多谢了。”周岳装作收起手机，顺手将一枚窃听器塞进座椅缝隙。

直到汽车消失在街角，他才转向无喜：“走吧。”

“阿弥陀佛，跟我来。”无喜抱着吉祥，转身钻进街道深处的一条小巷。

周岳和温涛紧随其后。

巷子极窄，只容两人并肩。

地面坑洼，积着厚厚的、被湿气浸透的纸灰，踩上去又黏又滑。

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。

空气里的香火味渐渐被混着霉气的浆糊味取代。

温涛揉了揉鼻子，往周岳身边靠了靠：“这什么味儿啊，冲得脑仁疼。”

周岳打开手机电筒，光柱刺进黑暗，却被吞没大半：“小涛，忍忍，快到了。”

温涛也掏出手机，惨白的光照亮前方几步范围。

渐渐的，右侧墙壁出现了一扇木门。

门很旧，漆皮剥落了大半，门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——“纸扎铺”。

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，朦朦胧胧。

三人正要走过，那扇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开了。

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内阴影里，身子佝偻，穿着深蓝色的布褂子。

她的脸有些模糊，枯瘦的右手从黑暗中伸出来，朝他们招了招：“要纸扎吗？我家的……做得最好。”

慢吞吞的声音引得温涛打了个哆嗦。

他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了，婆婆，我们赶路。”

周岳举高手机，光慢慢照过去。

老太太的脸从阴影里浮现，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四人，嘴角的笑容有种诡异的僵硬，就像是……画上去的。

她的脚站在门槛里，身子微微前倾，那只招着的手又摇了摇：“进来看看吧……不买也行。”

温涛觉得有点不对劲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
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地面。

门槛里头，是凹凸不平的泥地。

可老太太那双布鞋……

鞋底和地面之间竟隔着一段空隙。

那空隙很窄，不到一指宽，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。

但她确实是悬空浮着。

温涛呼吸一滞，头皮猛地炸开。

“岳哥！”

他吼出声的瞬间，已抽出短斧，朝着门内的老太太全力掷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