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虐杀案（1/2）

第二天。

东亭区，黑市中介所内。

电视上循环播放的灵异播报被按下了静音。

孙皓铭踮着脚，将一卷老旧磁带塞进柜台上的古董收音机。

电流杂音响过，收音机里飘出扭曲的童谣调子：

“大兔子生病，二兔子瞧。”

“三兔子熬药，四兔子熬。”

“五兔子莫名晕掉，六兔子嗨……”

孙皓铭晃着脑袋跟着哼唱，从高脚凳上跳下，抱着一盒黄金蹲到保险柜前。

“咦！还是没擦干净哟！”

合上保险柜门的孙皓铭，低头看着手指的血迹，嫌弃地嘟囔了一声，蹦蹦跳跳走出柜台。

中介所尚未营业，两边的落地玻璃被竹帘遮住。

室内光线昏沉浑浊。

而大堂那具尸体上的棉袄，也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。

尸体死状惨烈。

孙皓铭蹲下身，抓住尸体的脚踝用力拖拽。

那截残破的下颚随着晃动，留下一道长长的暗色痕迹。

“咦……”

“或许该在黑市雇一个清道夫！”

“处理这样的大块头，对我一个小孩子来说好麻烦哟！”

尸体被一寸寸拖进卫生间。

孙皓铭刚拿起洗涤剂，门口的铜铃突然清脆作响。

“皓铭，你在店里吧。开门。”

孙皓铭眨了眨眼，打开门锁。

周岳站在门外，目光落在对方左手戴着的橡胶手套上，上头还有鲜血往下滴。

“……”

周岳嘴角抽抽，侧身进门，反手锁上。

看着地砖上的血泊，周岳揉了揉眉心：“皓铭，再这样下去，东亭区这间中介所真要成‘锡城噩梦’了。”

孙皓铭转身往卫生间走，声音轻快：“老板，已经是了哟！但这可不能怪我。谁让这头肥猪想坑交易费？做生意要讲诚信哟！诚信！”

“这也是为了维护你诚信经营的好名声哟！”

周岳翻了个白眼。

这骚操作。

他哪里还能落个什么好名声。

周岳走到柜台里想倒点喝的。

看着橱柜里整齐排列着各式果汁，他挑了挑眉，取出一瓶浓缩橙汁往玻璃杯里倒了些，又兑上水：“你竟然喜欢甜食？”

尝了一口，他皱眉咂嘴：“还是淡了。”

卫生间传来孙皓铭闷闷的声音：“黑市可能给了您错觉哟，老板。但我到底还是个小孩哟。”

周岳耸了耸肩。

一个十一岁、杀人不眨眼、尸体说处理就处理的黑市小孩。

这可太他妈“小孩”了。

他仰头又喝了一口橙汁。

就在这时，卫生间突然爆发出“突突突”的巨大轰鸣。

吓了一跳的周岳，直接喷出一口果汁，连连捶胸道：“咳咳……什么声音！”

他抬起头。

卫生间拐角处正喷出细密的红雾。

孙皓铭从红雾里走出来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血点，笑眯眯地爬上柜台前的高脚凳：“为了不给老板添麻烦，我在黑市订购了一台高品质绞肉机，连骨头都能磨得粉碎哟。”

“这样就不会留下证据，也不会让老板困扰了哟。”

周岳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最后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无奈道：“我可真是谢谢你。哟。”

孙皓铭捂嘴窃笑：“老板，看在你员工这么努力赚钱的份上，帮我调杯草莓汁哟！”

周岳点点头。

这大概是孙皓铭为数不多算得上“正常”的请求了。

看了看草莓糖浆上“加冰更好喝”的标识，周岳又去打开制冰机的盖子。

“呀！老板，提醒你一下，不要打开制冰机哟，我存放着好东西哟！”孙皓铭晃着双腿提醒道。

周岳直勾勾盯着制冰机里的那大半个脑袋。

男人的脸扭曲着，充血的眼球几乎凸出眼眶。

冰块间浸满黄白与暗红混杂的粘稠物，冷气混着血腥味扑了出来。

“啪！”

周岳合上冰柜，直起身：“孙皓铭。”

“嗯？”男孩歪着头，吸管还咬在嘴里，眼神无辜：“老板，怎么啦？”

周岳深吸口气：“这台制冰机报废！”

孙皓铭嘻嘻一笑：“放心哟，义父会报销的。这男的和义父有仇，过两天义父生日，我想着先放在这儿保鲜，当礼物哟。”

“……”周岳堆起笑容，将草莓果汁递到他面前：“嗯，老钱会喜欢的。”

孙皓铭满足地吸了一大口：“那当然哟！为了让这头肥猪付出代价，我可是用灵异力量压住他身体，拿锯子一点、一点锯开的哟。当时……他还活着哟！”

说着，孙皓铭眸中掠过一丝猩红：“就像……天主福利院的都市传说一样哟！”

周岳刚拉过凳子坐下，闻言动作一顿：“天主福利院还有过凶杀案！”

孙皓铭笑着敲向自己的脑袋。
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
他的脑袋如瓷器般开裂出一个窟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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