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虐杀案（2/2）

孙皓铭从中取出一个文件袋，脑袋又缓缓愈合。

周岳打开文件袋。

最先滑出的是一叠照片复印件。

照片背景陈旧，边角印着十几年前的日期。

第一张是被切开头颅的昆虫，切口整齐。

接着是猫、狗。

“这些照片……怎么会这么清晰？”周岳面色惊疑。

孙皓铭咬着吸管，含糊道：“因为是从天主福利院里找到的哟。第一次大火之后，对外说是损失了不少财物……其实有些东西被悄悄藏起来了。”

周岳继续往下翻。

后面的照片里，出现了人。

同样是那种死法。

从嘴巴往上被切掉半个脑袋，尸体被埋进土坑，然后拍照。

照片上的土还是新鲜的，仿佛刚填埋不久。

“这些……也是当年黑市挖出来的？”周岳脸色阴沉：“做得这么明目张胆，没人发现？”

孙皓铭双手托腮，咬着吸管道：“老板，别忘了没过多久就有第二次大火了哟，那次烧得干干净净，什么都不剩。”

“福利院几乎没活口，这些照片就算被翻出来……又能怎样哟？”

周岳沉默着放下照片。

福利院、大火、烧死的小孩。

昨晚出现在家里的那个窗帘后的女孩鬼脸，还有那个形如黑鹤的男孩，会是福利院的亡魂吗？

两者似乎没有直接关联，反倒和尹秋辞有所关系。

但祠堂的梦魇从不无缘无故示警，往往牵扯因果或禁地。

只是，像这样提前渗透进现实、甚至具象化出现的还是头一遭。

他压下疑虑，继续翻阅。

大部分内容与张预、温父温母提供的线索重合：

【韩氏制造、平安制药的法人都是韩博……】

【尹秋辞是当年第一次大火的消防队成员……】

【福利院二次大火的幸存者是陶青然，另一人未知……】

很快，周岳的手指在一张照片复印件上停住。

那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，约莫二十岁，面容疲惫，眼神里透着被生活反复磋磨后的枯槁。

“老板，她就是陶青然哟。”孙皓铭吸完最后一口草莓汁，满足地咂咂嘴。

周岳愣了愣：“她还活着？”

孙皓铭也愣住了：“谁告诉你她死了哟！”

周岳尴尬地摸着鼻子。

确实，似乎是自己先入为主了。

“陶青然的住址和近况，情报里都有哟。”孙皓铭提醒道。

周岳点头，快速浏览完剩余资料，又问：“第二个幸存者，查不到任何信息？”

孙皓铭的表情难得认真了些：“很诡异哟。黑市、张预都查不出来。”

“我让义父动用人脉，也只确认了一点。”

“当年，第二个幸存者被救出后，就被金陵那边的人收养了。但收养人是谁，完全查不到哟。”

“能让黑市、论坛都无从下手的话……”

“最大可能，藏起消息的是监管局哟！”

周岳沉默。

指尖无意识地在柜台上轻轻叩击。

陶青然还活着，养父母就在锡城。

第二位幸存者的资料，疑似被监管局抹除。

福利院里曾发生过大量虐杀案，说明当年的火灾极可能是人为灭口。

可这么多年过去，火灾始终被定为意外。

是凶手藏得太深？

还是……凶手也早已死在那场大火里？

“对了老板，再说个小道消息哟。”孙皓铭忽然凑近，声音压低：“不能写在纸上的那种。”

周岳眉心一皱。

不能书面记录的小道消息，往往意味着信息未经证实，且牵扯的人或事极其敏感。

“老板，你应该知道了，第一次救火的就是尹秋辞所在的消防队。”

“按时间推算，第二次火灾也该他们出警。”

“可实际上，第二次火灾发生时，那支消防队的人已经集体住院了哟。按现在的说法，应该是灵异侵蚀。”

“但奇怪的是，他们全被转去了金陵治疗，之后陆陆续续都病死了。”

“收治他们的医院，就是现在金陵省监管局拨款建的那家‘侵蚀症专科医院’，验尸处的林倚沐，当年还在那儿实习过哟。”

周岳下意识点头，随即猛地反应过来：“林倚沐实习？她的老师……不是江柔吗？”

孙皓铭笑了：“是的哟。我查了江柔，发现她当时已经加入上京的医疗团队，专业履历里根本没有和金陵方面的往来记录。”

“可偏偏也是十年前，江柔已经担任了那家医院的指导顾问，而且是秘密顾问哟。”

声落。

头顶昏黄的白炽灯忽然“滋啦、滋啦”闪烁起来。

明灭的光影掠过孙皓铭带笑的脸。

周岳感到后背窜起一丝凉意。

就在此时，手机震动起来。

接通后，温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：“岳哥，贺督查醒了。”

“而且他的‘桃花人症状’完全好了。”

“你快来监管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