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记忆（2/2）

尹秋辞面色如常，摸出第三根香烟：“怀疑我，就去查。”

贺长龄没回应，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纸，抬手朝尹秋辞一掷。

尹秋辞伸手接住。

卡纸上面是一串地址。

贺长龄的声音远远飘来，人已经重新转过身去：“民国时期使徒家族白家，把东岳庙的产权转移给江柔之后，又赶上了拆迁。”

“南禅小区十三号楼四零三，就是江柔分到的房子。你去看看。”

尹秋辞没有答话，只是默默将卡纸收进风衣，沿着河岸另一头离开。

……

周岳站在记忆画面外，眉心拧紧。

这一段确实能证实，曹怀谦的死另有隐情。

而且还意外提到了尹秋辞和柏青的过往。

但贺长龄从“桃花人”的状态中自愈，靠的到底是什么？他打破的规则又是什么？

眼前这段记忆依旧没有答案。

还需要更深的东西。

周岳缓缓举起鼓槌。

通阴鼓“哐”的一声落在地上。

“咚！咚！咚！咚！”

鼓声一声重过一声，如闷雷反复滚荡。

整个记忆世界开始轰响。

和尹秋辞碰头的记忆渐渐碎裂，最终被四周涌来的黑暗完全吞没。

周岳低头看着那片爬来的黑暗，抡起鼓槌砸了下去。

记忆深处，立刻传出贺长龄吃痛的嘶吼。

黑暗震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而残破的画面。

画面里，一扇灰扑扑的防盗门被敲响。

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，眼泡红肿，满脸愁容，显然刚刚哭过。

贺长龄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地出示了工作证件，随后走进屋内。

周岳死死盯着画面，视线飞快地扫过玄关。

柜子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
照片里那个笑容腼腆的少女，正是陶青然。

周岳喃喃道：“这两人，难道就是陶青然的养父母？”

画面中，贺长龄迅速说明来意：“我想和陶青然见一面，了解当年福利院火灾的事。”

养父母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们开始急促地说着什么。

可声音却消失了。

紧接着，画面中的三人被拉长变形，场景迅速模糊成一团。

“周岳！”

愤怒的低吼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周岳脸色一变。

这是贺长龄的声音。

“周！岳！”

怒吼彻底爆发。

扭曲的画面轰然碎裂。

黑暗上方猛地凸出一张巨大狰狞的面孔。

那张脸上满是水泡和脓液，皮肤在自燃中翻出暗红色的血肉。

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压，如山般朝周岳当头压下。

周岳闷哼一声，“扑通”跪倒在地，咳出一口鲜血。

“噗！噗！噗！”

煤油灯的白色鬼火在四周齐齐燃起，无声连成一圈，将周岳死死困在中间。

鬼火逼近的一瞬，周岳的双臂迅速干裂、流血。

剧痛刺骨。

“你疯了！”周岳压着胳膊上的火焰，吼道：“我只是想从你记忆里找出‘桃花人’的自愈方法，你却在意识里动用灵异力量，你还想跟我同归于尽不成！”

贺长龄那张巨大的面孔裂开了嘴。

他没有说话，脸上的浓水如雨落下。

周岳稍稍沾到，皮肉便被腐蚀出一个窟窿。

白色的鬼火没有退，反而一圈接一圈地压下来，越逼越近。

“疯子！”

周岳暗骂一声，猛地抡起鼓槌。

通阴解除。

天旋地转。

再睁眼。

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尖叫不止，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挤满了整间病房。

周岳脸色煞白，浑身脱力地向后栽去。

一双手从旁边及时伸过来，将他稳稳搀住。

温涛盯着周岳烧伤的双臂，眼眶都红了：“岳哥！到底怎么了！你怎么会伤成这样！”

周岳垂着眼，脸色阴沉无比。

他深吸口气压下痛楚，跟温涛借了恢复伤势的嘎巴拉碗。

“小涛，郑羽生。”

“你们跟我出来。有件事，我要拜托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