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记忆漏洞（2/2）

第二个画面，一切都在腐化。吴院长表情阴鸷，提到林妙妙时，神色狂热。

第三个画面，吴院长在走廊徘徊，满脸泪痕，表情惊恐又悲伤，只念叨着“她还是个孩子”。

曹怀谦按下暂停键：“道教三尸，原指人体内的三种恶欲，即华饰、滋味、色欲。”

“福利院里出现的三个吴院长，虽然表现出的情绪不完全对应，但三者之间那种强烈、互斥又诡异共存的关系，让我不得不做此联想。”

“而且，我在福利院见到了陶青然。我避开了她。而那个腐化空间，是在我见到她之后不久，才突然出现的。我不确定这两者是否有直接关联，但时机太过巧合。”

“还有，线索里失踪的苗姓夫妻，最后出现的位置，是在沈律师房间的墙壁附近……”

贺长龄抬手，打断了曹怀谦的叙述：“怀谦，这些细节可以让行动队后续分析。目前最紧要的，是你们三个的问题。”

曹怀谦摇头道：“贺主管，这很重要。我身上的悲观，阿预身上的鲁莽，阿白身上的暴力，何尝不是另一种互相联系的情绪关系？”

走廊瞬间死寂。

贺长龄的眼神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笑声从身后传来。

“怀谦，你在这里呢！”

周岳随着曹怀谦一起回头。

白辰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
他披着一块白色的毛巾，脸上戴着常见的口罩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。

他走到曹怀谦面前，一把抓住曹怀谦的手腕：“这次禁地真是够呛，不过还好，我总算完完整整地出来了。”

“对了，怀谦，你驾驭核心遗物了吗？”

白辰直勾勾地盯着曹怀谦，双手隐隐用力到发红。

含笑的眼神，怎么看怎么瘆人。

曹怀谦平静地望着他，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白辰似乎放心了，手一松，笑嘻嘻地跑向情报屋。

贺长龄低头望着曹怀谦那已经青紫的手腕，冷冷道：“白辰不仅暴力，甚至开始对你产生嫉恨，他的情况相当危险，需要控制起来！”

曹怀谦立刻否决：“不行，如果现在控制他，江柔一定会察觉。贺主管，请你将这件事告知局长，另外帮我递交一个申请计划。”

贺长龄面露疑惑。

曹怀谦望着手里关于白辰的文件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我希望贺督察可以帮忙，利用阿白现在的情绪，进一步刺激他去使用人皮木偶。”

贺长龄一愣：“你是要……利用人皮木偶侵蚀白辰的特殊性，去抗衡江柔在他身上所用的未知手段？”

曹怀谦点头道：“诅咒会吞噬诅咒。人皮木偶会随着使徒的使用而逐渐取代使徒，它不会允许江柔的诅咒在阿白体内肆意妄为的。”

“另外，范凄凉行事也很古怪。她对江柔的实验有病态的狂热，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，让她开发抑制江柔诅咒的药剂。”

贺长龄点了点头。

此刻，整个记忆画面逐渐扁平化，并迅速远离。

周岳看在眼里，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

“贺长龄劝诱白辰，无视代价使用人皮木偶的核心，竟然是曹怀谦一手安排！”

“可曹怀谦最后怎么……”

“不对，根本是三尸神。吴院长一人化作情绪互联的三尸，和小白主管三人的三个个体代表三尸的情况还不一样！”

“苗姓夫妻最后出现在沈律师房间的墙壁处？难道他们的尸体在墙壁位置？”

“不过，这段记忆为何会让小白主管崩溃？难道是因为小白主管意识到当时他有记恨曹怀谦的……嗯？”

周岳的思绪戛然而止。

一股冰冷的寒意，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
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诡异的细节。

让白辰崩溃的，必然是白辰自己的记忆。

可是在刚才那段画面里，白辰并不是第一视角，甚至在记忆后半段才登场。

那就意味着，这不是白辰的记忆。

如果按照记忆出现的第一人来评估，这记忆应该是张预的。

可张预没有理由，更没有能力这样做。

那是曹怀谦？或是贺长龄？

但他们两人也是在张预之后才出现。

从逻辑上说，他们也缺失了记忆初始的部分。

“能够产生这段记忆的人，必定从最开始就在。”

“可除了张预，没有人符合。张预本人更不可能这么做。”

“那……那这段记忆到底是谁塞给白辰的？”

一个冰冷的名字，浮现心头。

江柔。

周岳脸色一变。

刹那……

“呵……”

温婉的笑声毫无征兆的出现。

“竟然……能找到这里来呢？”

调笑声中。

周岳浑身发寒，瞬间回头。

映入眼帘的，却是铺天盖地的红色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