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六章 武则天的脚步（2/2）

那个曾经抱着她说笑的少年天子，如今进了后宫，连她宫里的门，都很少进了。

两个人都输了。

赢的那个人，站在她们中间，什么都没说。

事情的经过，城里传了好几个版本。

官方的版本是：萧淑妃恃宠而骄，王皇后管教失当。

真实一点的版本是：这两个人，一个仗着皇后的位子，一个仗着陛下的旧情，斗得你死我活。

斗到后来，两个人都在陛下跟前，失了分寸。

而那个被王皇后接回来，专门用来分萧淑妃宠的武媚，从头到尾，没有输，也没有赢。

她赢的是别的东西。

她赢的是信任。

信任这种东西，看不见，摸不着。

可它落地的时候，是有动静的。

最开始，是李治批折子批到深夜，随口问一句：这折子，武氏看过了吗？

后来，是李治遇到拿不准的事，先不找大臣，先让人去皇后宫里，问一句武氏。

再后来，是李治自己跟内侍说：往后折子送到暖阁之前，先让武氏过一遍。

这三步，走了三年。

一步比一步轻。

轻到宫里很多人，都没察觉。

可杜荷算过，这三步落地的日子，跟城阳眼睛里的三条记录，一天都不差。

这三年，后宫的风浪，一波接着一波。

王皇后赢过，萧淑妃也赢过。

可每一次风浪过去，站在李治身边那个位置上的人，都往前挪了一点。

那个人，不是皇后，也不是淑妃。

是武媚。

这个“武媚”，宫里宫外，叫法不一。

王皇后的人，背地里叫她“那个尼姑”。

萧淑妃的人，叫她“扫地的”。

可不管叫什么，有一件事，是大家都认的：她的影子，落在哪里，哪里的天，就会变一变。

城阳的眼睛说过一句话：武媚走路，没有声音。

可她走过的每一块地砖，都像是被重新铺过一遍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李治开始在一些政务上，问她一两句。

起初是无关紧要的。

某个州贡上的东西该怎么赏，某道折子里提到的人名是谁。

她答得极好。

不是因为她懂政务。

是因为她记性好。满宫上下，谁跟谁是姻亲，谁跟谁有过节，她心里有一本账。

后来，李治问得深了。

问到朝堂上的事。

她也答。

可她答的方式，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。

挑不出错，是很要紧的。

后宫干政，向来是大忌。

先帝在时，长孙皇后也议政。

可她议政，是关起门来，跟先帝一个人说。

武媚更聪明。

她连“议”都省了。

她只“理”。

理折子，理关系，理名单。理完了，把干净的一摞纸，端到陛

杜荷第一次知道那场面，是从城阳的眼睛里。

城阳的眼睛说，武媚现在，每日天不亮就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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