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一章 皇后的新政（2/2）

“变得快，才有意思。”

杜荷，“卢国公，您想想。一个感业寺出来的女子，能坐上那个位置。明什么？明这大唐，如今认的，不是出身了。是本事。有本事的，就能上。这是好事。往大了，这跟您当年，从瓦岗寨一路打进凌烟阁，是一个理。”

程咬金琢磨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
“嘿！你别，还真是这个理！行了，老程心里舒坦了。走了！”
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，补了一句。

“杜子，你比老程想得开。难怪，陛下什么事，都爱听你两句。”

杜荷笑了笑，没话。

杜荷听到那个传言，只笑了一下。

“你们看的是她的出身。”

他对段尚，“我看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一个商人的女儿，能从感业寺，一步一步，走到太极殿的后位。”杜荷，“她走的每一步，都算得比谁都精。这样的人，往后理政，用的也一定不是恩宠。是账。她会跟天下人算账。而我，最不怕的，就是会算账的人。因为算账的规矩，是我定的。”

段尚：“杜哥，你是，她会用你的格式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杜荷。

完，他自己先笑了。

“这回是真不知道。”

他，“不过，很快就能知道了。皇后立了，新后宫里，第一桩事，就是理政。等她的第一道政令出来，你就明白了。”

段尚将信将疑地走了。

杜荷站在槐树下，把最后几片黄叶，扫进了簸箕里。

风从北边来。

风中，有宫里新点的，陌生的香。

武皇后理政，是从立后的第二个月开始的。

先是减轻赋税。

接着，简化司法。

再接着，给寒门的吏，开了一条升迁的捷径。

三道新政，一道比一道扎实。

朝堂上，有人叫好，有人皱眉。

叫好的，多是寒门。

皱眉的，多是门阀。

杜荷是在三道新政都出了之后，才看到原文的。

那天，段尚抱着三份抄本，进了公主府。

他的表情，像是见了鬼。

“杜哥，你自己看吧。”他。

杜荷接过第一份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就动了。

他看得很快。

三份，不到半个时辰，都看完了。

看完，他把抄本按在石桌上，半晌，了一句：

“这字迹，不是她的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段尚，“皇后哪有工夫自己誊抄。这是宫里的书吏抄的。可杜哥，我要你看的，不是字。是格式。”

杜荷当然看见了。

三份新政，每一份，都附着一张表。

赋税那一道，表上是十三道各州的户数、田数、税额，一比一比，列得清清楚楚。

司法那一道，表上是大理寺和刑部的积案数，分了轻重缓急。

寒门升迁那一道，表上是历年取士的出身统计，跟度支司每年报给陛下的，一模一样。

栏头，是三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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