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二章 减轻赋税(1/2)
连断句的习惯,都是段尚的。
“杜哥。”
段尚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“这表,比度支司的人,做得还规矩。尤其是赋税那一张,我核了三遍。三个数,一个都没错。这要是我的学生做的,我能给他评个甲上。”
杜荷没话。
他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茶凉了。
他也没换。
“她学过。”他。
“谁?”
“皇后。”杜荷,“她学过我们的东西。而且,学得比大多数人,都好。”
段尚张了张嘴,不出话。
“这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杜荷,“度支学堂的教案,坊间有抄本。宫里的书,比坊间还全。她是从感业寺里出来的。感业寺的五年,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,能读多少书,能把一门学问,钻到什么地步,你自己想。”
段尚想了想,打了个寒颤。
杜荷又把三份新政,从头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看的是内容。
减轻赋税。
减的是杂徭。
往年,各州打着各种名目,向农户摊派的杂项,砍掉三成。
砍掉的三成,不许换个名目,再冒出来。
每一笔,都进表,都核销。
杜荷认得这一手的狠处:杂徭这东西,从来不是朝廷收的,是地方上的豪绅胥吏,一层一层盘出来的。
砍杂徭,砍的不是国库,是他们的油水。
简化司法。
大理寺积案,三年以上的,三个月内清完。
清不完的,主官问责。
断案的流程,从七道,减成四道。
杜荷看得懂这一手的用意:积案多,不是案难断。
是断案的环节多。
环节一多,每一道环节上,都能伸出手来。
环节砍掉一半,伸出来的手,就少了一半。
提拔寒门。
品级低、出身寒的官吏,只要考绩连优三年,可不经门荫,直接拔擢。
杜荷看到这一条,笑了。
这一条,跟度支学堂里,他给学生讲过的“按绩升迁”,一字不差。
三道新政,每一道,都打在门阀的痛处。
减杂徭,断的是地方豪绅借着名目盘剥的路。
清积案,清的是老吏把持案卷、上下其手的窝。
拔寒门,拔的是门荫独木桥的桩子。
“你看出来了吗?”杜荷问段尚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段尚,“这三道,跟杜哥你这些年做的事,是一路的。减税,清账,开通道。连用的家伙什,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,这个皇后,不简单。”
杜荷,“别人理政,是拍脑门。她理政,是查表。别人的政令,是雷声大,雨点。她的政令,每一条,都有数兜底。有数兜底的政令,下去,就生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段尚,你信不信。这三道新政,一年之内,就能见效。三年之内,天下的吏治,会换一副面孔。”
段尚:“我信。可杜哥,有件事,我想不通。她用的,是你的格式。那这新政,算她的,还是算你的?”
杜荷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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