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三章 殊途同归(1/2)
他想起那个雪夜的信。
想起史书上的名字。
想起很多很多年后,那块无字碑。
良久,他:“她的终点,我不能。了,会吓着你。”
立后满一年的时候,宫里出了一件事。
宫学要添新书。
拟的书目里,除了经史,多了一样:度支学堂的教案。
主事的官员拿不定主意,报了上去。
皇后批了一个字:
准。
段尚听这事,跑来问杜荷:“杜哥,你,她这是几个意思?”
“两个意思。”
杜荷,“第一个,给天下看。度支学堂的教案,能进宫里读书人的案子,明这学问,是正经学问。第二个,给我看。她是在,她看得见我。”
段尚琢磨了半天,:“那咱们呢?要不要回点什么?”
“要。”
杜荷,“可不用回礼。回一张表就行。”
几天后,度支司的新版表样,送到了宫里。
新表样,改了一处。
原来的三栏,来源,经手,核销。
杜荷在第三栏后面,又加了一栏。
加这一栏的时候,段尚就在旁边。
他问:“杜哥,加什么?”
杜荷提笔,写了一个字。
验。
“这是裴行俭当年,在疏勒教我的。”
杜荷,“来源,经手,核销,是三栏。可这三栏,管的是数。数不会撒谎,人会。所以,还得有一栏,管人。管人的这一栏,就叫验。进站的粮,先拜符,后对数。数对上了,符对不上,也不算数。”
“可宫里的文书,用不着铜符啊。”
段尚。
“宫里没有铜符。”杜荷,“宫里有比铜符更硬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皇后自己的眼睛。”
杜荷,“她批的每一道文书,都是她自己在验。我给她这第四栏,就是给她提个醒:管数的时候,别忘了管人。她要是真看懂了,往后她的新政,就不会只写在纸上。”
表样送进宫,没有任何回音。
可从那以后,宫里出来的文书,栏头,都变成了四个字。
段尚把这事,记在了自己的笔记里。
他写:杜哥与皇后,未谋一面,已通一信。
信是表。表是信。
城阳也知道了。
那天夜里,她问杜荷:“你跟她,算怎么回事?是朋友,还是对头?”
“都不是。”
杜荷,“是棋手。两个下棋的人,不一定是朋友,也不一定是对头。有时候,就是互相看着,看谁先走错一步。”
“那你们,谁会先走错?”
“我希望是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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