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身份 辋川縣侯(2/2)
“什麽侯?”
哼,花宴早就想亮身份了,免得費這些口舌。
她擡着下巴,鄙夷地望着他們,袖子一甩,向腰間摸去。
嗯?
她眨了下眼,兩只手都放在腰上,來回摸了一圈,還是沒摸着想要的。
不會吧?
“這個時候身上癢?”趙亦月傾身問了一句。
花宴沒空回她,又偏頭掏了掏兩只袖子,沒有。
她想了想,又伸進懷裏摸了摸,還是沒有!
不會忘了帶吧?
嘶,花宴一時僵在原地,現在在場的幾雙眼睛好像都在看着她。
“呵呵呵,”對面的沈鴛笑得像個怪叫的烏鴉,“什麽猴?渾身發癢的毛猴嗎?”
花宴正要開口回罵,身後傳來一句,“辋川縣侯。”
是出岫站到了她旁邊,手裏拿着一塊金牌,邊緣折射出金光,正對他們。
花宴心放下來,聽見出岫小聲道:“還好我帶了,輕岚姐姐每次都叮囑我,出門一定記得帶它。”
花宴點頭,朗聲道:“扔給他們吧,既然仗勢壓人,那便讓他們掂量掂量,敢不敢動我這個聖上親封的從三品縣侯。”
出岫依言将金牌丢給他們看,并拉住阿旺不讓它追上去。
兩個巡捕手忙腳亂接住金牌,正反看了看後相互對視,他們從進院子以來一直借着官威用鼻孔看人,此刻額頭開始冒汗,連背都挺不直了。
那邊沈鴛一把将金牌搶過去,也在辨認,口中不住說着: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
花宴背着手欣賞他這幅的醜态,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,道:“本侯沒有實職在身,倒不能治你們什麽罪,不過要是論起來,當今聖上是我的表叔,你們要不要猜猜,我有沒有辦法收拾你們?”
趙亦月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,拉住她的袖子,面色嚴肅将她往旁邊帶了帶。
“嗯?怎麽了?”
趙亦月低聲耳語道:“冒充宗室是死罪。”
花宴一把将袖子抽走,淨會說掃興的話。
“不可能!”那邊沈鴛捏着金牌,臉色紅一陣白一陣,“這不合常理,肯定有詐!你是在虛張聲勢!你若真是皇親怎麽沒人知道,我調查過花府周邊四鄰,從沒人提過!”
“那是因為本侯低調!”
其實的确有詐,花宴心道,因為她是女扮男裝嘛,這爵位本來和她沒關系的,不過那就和他們說不着了。
“好啊,既然不信,那就請幾位到我花府走一趟,親眼看看聖上頒下的金冊金印,以證正身。”
花宴視線從他們臉上滑過,“不過相應的,之後本侯也去京兆府打個招呼,讓官差們認認人,免得哪一天走在街上再被認成是謀反的歹人,你們說是不是?”
花宴的尾音輕揚,帶着不言而喻的威脅意味,兩個巡捕眼神交流,快速權衡着利弊。
花宴有底氣,只等時間慢慢将他們壓垮。
果然,很快兩個巡捕将金牌奪回來,單膝跪地雙手奉上,道:“拜見君侯!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望大人不計小人過,饒過我們兄弟二人!”
花宴讓出岫去拿金牌,看向旁邊還站着的沈鴛。
他臉色陰晴不定,眼神像是蛇般怨毒。
花宴哼了一聲,道:“沈公子見本侯不拜,當是藐視皇親,那麽借問兩位巡捕大人,這該當何罪?”
他們兩個行動迅速,立馬一左一右壓着沈鴛,令他跪下。
沈鴛雙手反剪腰背彎了下去,他痛叫一聲,嗓音裏帶着不甘和憤恨,見他這猶如受刑的模樣,花宴承認她現在是有點仗勢欺人的意思了。
長臉巡捕道:“君侯,我們這就将此人押回京兆府,嚴懲一番。”
花宴沒有說什麽,算是默認,兩人便提着沈鴛大步離去。
花宴轉過身,看向院中的人,幾個趴在門邊看熱鬧的酒樓夥計,還很沉浸臉上餘興未消,出岫見怪不怪,和阿旺一起吃着蘋果,口齒不清地說着:“就這麽讓他走了?至少再踹他兩腳!”
“我還想打死他呢,但這是在上京,不好收拾。”花宴回道。
而趙亦月看着她,表情複雜,一看就知道她有很多問題。
她們兩站在酒樓的後院中,午後的陽光從雲層中灑下來,溫暖地像是在被窩裏,圍牆外的街道上不時有行人馬匹走過,傳來并不真切的交談聲。
壞蛋被打跑了,世界安寧祥和,花宴舉起雙手,伸了個懶腰。
今天之前趙亦月還不理她呢,但剛才都和她交心了,還幫着一起對付沈鴛,看來真是不計較之前騙她的事了。
花宴心裏開始蠢蠢欲動。
她問酒樓夥計們要了壺茶,在竹椅上坐下。
“來吧,”花宴主動發出邀請,“看在你剛才如此明智地站在你主人我這一邊,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吧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