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下跪 求情(1/2)
第24章下跪求情
甚至趙亦月還會自己就送上來門來讓她欺負。
隔天花宴難得起了個早,決定拾起許久沒練的劍招,要是讓師傅知道她和普通人對打還傷了自己,恐怕要被笑死。
于是穿着一身白色練功服,在院中持劍站定,聞着清冽的寒氣,等風止的一刻,腳步倒轉,身随劍走,寒星一點泰山崩,橫掃千軍穿花過,劍尖撩過草葉上的薄霜,拉開一條弧線,撕開晨霧,向天光刺去。
遠處金光刺破雲層,朝陽初升。
練完一整套劍招,花宴手腕翻轉收劍,這些天偷懶沒有練,果然身體遲滞了許多。
就在這時,趙亦月穿戴整齊,主動來找她。
平時這時間趙亦月都是牽着阿旺出門逛去了,不過天氣越來越冷,連阿旺都動的少了。
“怎麽?今天阿旺不願意陪你出門啊?”花宴擦了擦汗,沖她笑道,“那你求我,我也能陪你。”
“不用,阿旺比你忠實勤懇,我是想到一件事,來問問你。”
“要是沒有前半段,說不定我還能回答你,現在,哼。”花宴轉身便要回屋。
趙亦月已經習慣了她的小脾氣,直接問:“你既然有爵位在身,那應該能拿到進奏院的邸報對不對?”
趙亦月一說出口,花宴便明白她的來意了。
進奏院有專吏抄錄朝政的內容,包括政令奏折軍情官員調動等等,彙成一本便是邸報,看邸報便能知道朝堂最新動向,無論是京城還是外地的官員,幾乎是人手一份。
宮門外雖也會張貼政令,不過只是從邸報中摘抄出最重要的內容,而且面向百姓,多與民生相關,沒有邸報周詳。
趙亦月當不了官,倒是很關心朝政。
花宴倚在門口,笑道:“當然能啊。”
在趙亦月開口前,她又道:“求我。”
果然趙亦月沒說出來的話被堵住了。
花宴得意地朝她眨了下眼,讓她明白,看,她才是主人,想欺負她簡直是手到擒來。
趙亦月轉身便走了,最後看向她的眼神很是不屈,像是在說“你做夢”。
一大早就能看到這樣的表情,花宴心情好極了,哼着調子回去洗漱換衣服。
不過僅僅只是這樣的欺負還不夠,她一定會讓趙亦月下跪求饒!
不枉她早做準備,機會很快便來了。
這天午後,花宴收到口馬行傳來的消息後,立刻便去找趙亦月。
“走,我們出去一趟。”
趙亦月總是坐在案桌後面,寫寫畫畫不知整天在搗鼓什麽,此刻見她來,擡頭道:“今天已經遛過狗了。”
“不是和阿旺,是和我出去。”
秋日暖陽照在身上,讓人暖洋洋的,趙亦月視線重新落在桌面上,慢悠悠道:“也不遛人。”
花宴反應了一下,“誰要被你遛啊!”
見她這不配合的模樣,花宴上前,單手按在她的桌上,眼皮半合看着她,吐出兩個字:“唐霜。”
趙亦月一瞬擡眼,柔和的眉眼銳利如鷹,盯向她。
花宴心道果然,“現在可以走了吧。”
趙亦月問:“她怎麽了,現在在哪?”
“跟我走不就知道了。”花宴直接出門,兩三步跳下臺階,轉身等她。
趙亦月起身跟上。
“還說我是狗,你才是,我輕輕一喚,你不就跟上來了?”
只見趙亦月動作自然地去拿狗繩,望了她一眼,又放下了。
花宴大搖大擺領先了十幾步,發現趙亦月還沒跟上,又跑回去催她:“你能不能快點?”
“嗯,我就應該帶上狗繩。”
“你帶上阿旺也跑不過我。”
趙亦月沒回話,只是視線從花宴的脖子上收回來。
大門外,花宴提前讓出岫和馬車都等着,她們上車後便直奔西市口馬行。
聽到目的地,趙亦月大概猜到了,立刻問:“是不是奴隸市場找到了唐霜?”
花宴與她在馬車裏相對而坐,不答反問:“她是你的貼身侍女對吧?”
趙亦月耐着性子答:“對。”
花宴從出岫準備的布包中翻出一包紅豆餅,拆了一塊出來吃,想了想,也遞給趙亦月一塊。
又問:“你跟她感情很好對不對?”
趙亦月接過紅豆餅,說起唐霜,語氣緩和了些,道:“她雖是婢女,但我們一起長大,是彼此的親人。”
花宴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又道:“那你肯定不想她流落在外,或是被別人買走對不對?”
“直接說你想做什麽。”
花宴吃着綿密甜潤的紅豆餅,又将準備好的紙鋪在兩人中間的小桌上,手裏拿着細筆,都準備好後,對趙亦月綻開一笑,“讓我看看吧,清雅脫俗的仙子是怎麽下跪求情的。”
花宴一直都在等這一天,欺負只是手段,她真正想要的是看到趙亦月臉上出現各種表情,不甘,委屈,憤怒,最好是痛哭流涕,對她忏悔求原諒。
然後她要畫下來,每天看着下飯,随時拿出來嘲諷她。
如此,才能抵消當初趙亦月抛棄她後,她心裏的難過。
為了能讓趙亦月屈服,她一直都在謀劃。
但趙亦月狡猾多端,身體還弱,之前用阿旺吓她,逼她穿華服,還有騙她吃肉的計劃都沒有完全成功,直到今天。
她知道趙亦月身邊有一個貼身婢女,更知道趙亦月肯定不會放着她不管,所以從樂坊帶走趙亦月後便讓人去尋這婢女的消息,就是為了把人控制在手裏,逼趙亦月就範。
“怎麽,不願意啊?”花宴勝券在握,“那就看看你的婢女怎麽樣了。”
花宴掀開馬車邊的帷簾,讓她向外看去。
馬車直接駛到一條偏僻巷道,對着口馬行的後院,夯土牆根下一個布衣夥計綁着一個女婢,出岫正在和他交涉,說話聲湮滅在巷子的穿堂風中。
花宴敏銳發覺趙亦月的眼神縮了一下,定定地看着那個可憐的小女婢,想來應該是沒錯了。
花宴開始搖頭嘆氣,抑揚頓挫道:“真是好可憐的小奴,看,在風中瑟瑟發抖呢,她的前小姐也真是狠心,竟然袖手旁觀,不願救她。”
說着視線滑向趙亦月,見她輕輕蹙眉,似乎在糾結,在思考。
花宴繼續添柴加火:“唉,終是這小奴福薄命淺,若是被留在這,之後不知被哪戶人家買走,萬一要是遇上個無恥下作的主家,折磨她,蹂躏她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花宴适時閉嘴,感覺要成了。
帷簾放下,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動靜,馬車內暖烘烘的,暫時營造出一種溫和的氛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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