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唐霜 試探(1/2)
第25章唐霜試探
在趙亦月吃完被搶走的半塊紅豆餅後,花宴從後門出來了,手裏拉着那個半大的女孩。
現在兩人的奴契都在花宴手中,按照約定,花宴讓她們都上車,帶着一行人去了市署,把兩人都放免了,在官府過案之後,她們便都不再是奴隸,而是良人。
從市署出來後,花宴便對那個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小啞巴道:“好了,你既有別的去處,那便走吧。”
小啞巴抱着那個裝着食物、衣服、水以及一吊錢的包袱,看着面前的幾個人。
她看了許久,尤其是停留在花宴臉上的時間格外多,小丫頭眼神專注,像一頭小獸,看得花宴以為要吃了她,在她眼前揮了揮手,但小啞巴還是什麽都沒說,轉身跑了。
花宴沒放在心上,轉身上了馬車。
出岫駕車,道:“我還以為會把這個小啞巴也帶回家呢。”
“她有自己的主意,”花宴看那小啞巴也是要強的性子,不用擔心她的生活,“再說我也不是什麽人都往家裏撿的。”
出岫也是被花宴“撿”回去的,于是好奇道:“還有要求嗎?要什麽樣的?”
“三條标準,首先,得是長得好看的。比如你和輕岚。”花宴在車內坐下。
看美人能讓心情好嘛。
出岫趕着車歡快地笑了兩聲,“所以也把趙姑娘撿回來了呀。”
“不,”花宴盯着對面喝熱茶的趙亦月,道,“她是另一類,長得不是關鍵,關鍵是一顆黑心,一個睚眦必報,心思歹毒的壞女人。”
花宴用言語做刀,發洩自己被坑之後的怨氣。
“花宴。”趙亦月放下茶杯。
“怎樣?”花宴雙手環胸,等着她的反擊。
卻見趙亦月的目光柔和,聲音像是溪流在山間緩緩流過,“雖然你刁鑽古怪且屢教不改,不自量力又得寸進尺,但你不是個卑劣的人。”
她着重強調“卑劣”二字,應該是在否認方才花宴自己說自己卑劣的那句。
真是的,被趙亦月坑一回,才能得她一句好話。
還是夾雜在一堆壞話裏面。
“哼,”花宴放下手臂,“因為卑劣的另有其人,再說趙亦月你書怎麽讀的,‘雖然但是’句,‘雖然’後要少說,‘但是’後面才是重點,要更強調才對吧。”
趙亦月與她對視着,微微一笑。
“小姐?”唐霜拉了拉趙亦月的衣袖,她在旁邊聽着,感覺兩人是在對罵,但氣氛又沒那麽緊張,一時不清楚花宴究竟是個怎樣的人,小姐和她的關系是好是壞。
“沒事的。”趙亦月安撫她。
“唐霜是吧?”花宴笑眯眯地看向趙亦月的婢女,語氣十分地和藹友善,“知不知道是我救了你呀?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唐霜向她低頭行禮。
花宴笑,暫時沒有再說什麽。
等到了花府門前,下車時,花宴用腳稍微攔了一下,趙亦月先下去了,花宴迅速低聲對唐霜道:“一會悄悄來找我,別讓你家小姐知道喲。”
***
花宴特意去了書房,找到從出岫那搜來的話本又仔細研讀一遍,終于在晚飯前等到了唐霜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全身都打理過一遍,看起來清爽多了。
她生着一張鵝蛋臉,柳葉眉,額面光潔,五官不算精致立體,看起來像很多人,仔細一看又都不像,不過她穿了一身綢布質地的淺綠色收袖襦裙,頭發盤了雙髻,用紅綢紮了兩束垂落在身前,打扮一下後倒也是小家碧玉的模樣。
“大人。”她俯身行禮。
花宴合上話本,從書案後站起來,眯眼笑着道:“小霜啊。”
說完自己先渾身抖了一下,但還是硬着頭皮繼續道:“你和你家小姐的感情很好對不對?”
“是,”她低眉順眼,答道,“我與小姐一起長大,阿娘死後,小姐就是我最親的人。”
“嗯,”花宴走到她身邊,“但現在是我救了你呢。”
她立刻跪下,“大人的大恩大德唐霜銘記在心,願做犬馬為您效勞。”
“很好,”花宴拍了拍她的肩膀,讓她站起來,“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。”
她從桌上取來一個手心大小的紙包,遞給唐霜,“就是這個,既然你與趙亦月感情甚篤,那她肯定不會防備你,你就趁機把這包東西下在她的茶水裏。”
她不敢接,“這是?”
“一點藥末而已,放心,肯定不會致死,只是會讓趙亦月吃點苦頭罷了。”
唐霜沉默了一會,不知在想什麽,問:“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
“你也聽到了她在馬車上是怎麽罵我的,我們之間有仇,但我不會殺了她,只是給她一點懲戒,讓她從此以後都能乖乖聽我的話。”
“我不會傷害我家小姐。”她似乎是咬着牙說道。
“別急,”花宴開始圍着她轉圈,聲音放輕放緩,“你有沒有想過,現在你是良人,但趙亦月卻還是奴婢呢,你可比她高一等,難道你還想一直跟在她後面嗎?”
“再看——”花宴将書案上的一塊紅布掀開,
花宴觀察着唐霜的表情,道:“只要你按我說的做,讓趙亦月吃下這藥粉,這些也是你的。”
她蠱惑着,“有了這些錢,你不用再服侍任何人,你可以去置辦田産,買處房子,或者籌備一副嫁妝,嫁給大戶人家做主母,從此過上富足享樂的生活,不好麽?只要你把這包東西往茶壺裏一倒,這一切都立馬成真。如何?”
唐霜終于擡起臉,花宴得以直視她的眼睛,普普通通的一雙眼,看過之後也不會留下什麽深刻印象。
她伸手将紙包接了過去。
花宴眼睛仍盯着她,唇角提起,“那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唐霜轉身離開,花宴唇角的弧度收緊,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她方才的做派也都是跟話本學的,老妖怪蠱惑丈夫抛棄妻子的橋段,故事的後續裏丈夫果真心動,見利忘義加害妻子,但妖怪卻并沒有履行約定,而是把丈夫的心挖出來吃了。
雖然是個老妖怪,但花宴還挺喜歡的。
***
晚間,趙亦月沐浴回來,推開門見唐霜坐在圓桌邊,燈火映照下半邊側臉隐在陰影中,明暗不定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