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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召見 別擔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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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事?”趙亦月走到堂前。

她散開長發,素白中衣外披着外袍,比平時一絲不茍的裝扮多了點随性慵懶。

“你要睡覺了?”花宴走進屋問。

“嗯。”

“這個時候你怎麽睡得着?”

“為什麽不?”

花宴張了張嘴,想說她就睡不着,她以為趙亦月還不知道,便道:“明天皇後讓我進宮見她。”

“嗯,知道。”

趙亦月竟如此冷淡,花宴又道:“是因為沈鴛的事。”

“哦。”

花宴的心一點點落下去,“那……那你怎麽看?”

“那是你的事,與我無關。”

趙亦月的話一如既往的清冷,像一股風,直把她往崖邊吹。

花宴垂眸,心裏堵着慌,也不知是怎麽了。

趙亦月斜瞟過去,視線在花宴低垂的後腦上停了一下,又不動聲色收回,開口道:“除非說,你害怕了,那我可以安慰你。”

花宴擡頭,觸到趙亦月戲谑的目光,立刻道:“胡說!我才沒在怕!”

“是麽?我曾見過皇後殿下,可以教你如何應對,保你安然無虞。”見花宴眼中升起期待,趙亦月話音一轉,道,“只要你下跪求我。”

“……”還以為趙亦月轉性了呢,果然睚眦必報,花宴眉眼耷拉下來,“不、需、要!”

趙亦月唇角微勾,“既然不需要,那你到我這做什麽?”

“我高興!我想去哪就去哪,我就要在這!”

又開始耍無賴了,趙亦月不與她辯,“好,請便。”

說罷便帶着唐霜轉到屏風後去。

花宴還想繼續吵她,但裏面的燈一下滅了,夜色再度席卷而來。

花宴不服輸地站了一會,但又覺得自讨沒趣,只好轉身回去。

沈鴛不是她們一起趕跑的嗎?她就一點都不管。

趙亦月,白眼狼。

***

第二天卯時花宴便起床了,一個人吃完早飯,然後換上公服,一路行至正門。

昨日皇後遣人召見的事在府中傳開,今天一早,竟有一群人圍在大門前等候。

在花宴走過來的時候,各個望着她。

花宴沖他們笑了下,朗聲道:“乾什麽,我是進宮,又不是上刑場,一個個哭喪着臉做什麽。”

人群裏稀稀拉拉響起幾句“主人”,陪笑了兩聲。

花宴向外走去,輕岚和出岫按照吩咐套好了馬車,在等着她。

她看了眼天色,天空陰沉沉的,雲層又厚又重,不知道會不會下雨。

她又望了眼大門內,掃過一張張擔憂的臉,沒有趙亦月的。

也沒看見阿旺,這個時間,通常都是趙亦月帶着阿旺出門玩了,應該是還沒回來。

花宴抿了抿唇,準備登車。

和兩個侍女點了點頭,花宴踩上馬杌,這時,她聽見一陣“噠噠噠”的聲音正在靠近。

她偏頭望過去,只見趙亦月帶着阿旺從街口出現,不緊不慢地回來了。

阿旺見到她一個急沖就要跑過來,花宴收回腳,忙道:“阿旺!別讓它過來!我這麽服別讓它蹭髒了!”

“汪!”

趙亦月已經收住,拍了拍阿旺讓它坐好,将狗繩交給唐霜後走了過來。

她今天換上了不常穿的公服,緋色圓領袍,束金革帶,佩金魚符,踩六合靴,不如平常的衣服合身,放量大了些,但看着比平時端莊肅靜了許多。

見趙亦月越走越近,花宴笑着打招呼:“今天也出門了?阿旺還乖吧?”

“沒有你乖。”

“嗯?”

冠服很添氣質,但臉還是那張,看起來像小貓穿衣服。

說話間,趙亦月已經站在花宴面前,道:“好看。”

花宴摸了摸臉,“是嗎?因為戴了帽子把疤擋住了吧。”

“我說衣服好看。”

“……呵,”花宴乾笑了下,“想穿嗎?跪下說求我便給你穿一次。”

趙亦月眼神轉換,“低頭。”

“我乾嘛要向你低頭。”

“帽子歪了。”

原來是這樣,花宴伸手将帽子扶了扶,但沒有鏡子,她也不知道正了沒有。

“低頭。”趙亦月又道,語氣中帶着點無奈。

花宴沒辦法,只好低下頭讓她幫忙調整。

趙亦月雙手扶住她的冠帽,一陣淡淡的清香如雲似霧籠了過來。

清冽的冷香,像是帶着晨霜的花瓣在朝陽下散開的味道,清新舒宜,卻極淡,花宴用呼吸捕捉,卻猶覺不足,還因自己的呼氣沖散了這香氣。

“別擔心。”

一股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畔,耳朵泛起癢意。

趙亦月收回手,冷香消散,花宴擡眼。

趙亦月對她點了下頭,眼睛像一泓秋水,專注認真,像是肯定。

嗯?哦,趙亦月剛才說了什麽?

別擔心?

哦哦。

花宴連退了幾步,抓了抓耳朵,道:“好,我不擔心。”

她想到什麽,轉頭對門口的一群人喊道:“你們才是,都別擔心!相信我,就算天塌下來,我也能護住府上所有人!”

說完這句,花宴才感覺找回了自己平常的狀态,剛才總感覺怪怪的,沒再和趙亦月說什麽,她徑直登上馬車。

輕岚和出岫駕着馬車,向皇宮駛去。

大門前漸漸議論開了,有人道:“平時總覺得主人的那張臉留了疤實在可惜,不過今天看,少年意氣,是真好看啊。”

“你省省吧,”旁邊的人道,“說不定再過一會皇後就下旨給我們滿門抄斬了。”

又有人問:“不會吧,那怎麽辦?”

“主人那不都是說了沒事,沒事的了嗎,都別瞎白話了。”

幾個人議論聲越來越大,趙亦月牽着阿旺,站在臺階下,對他們所有人道:“都別慌。”

議論聲一瞬間靜下來。

“所有人各回其位,區區一個沈鴛,天塌不下來。”

她的聲音不高,但帶着十分的鎮定與自信,令人信服。

衆人像是又有了主心骨,也不再争執,不約而同地向趙亦月行了個禮,之後紛紛散開。

馬車裏,花宴擡手失神地摸着帽面,又一次回想。

——“別擔心。”

她依然立在崖邊,但剛才趙亦月站到了她面前。

于是花宴大着膽向前邁了一步。

擡眼望,皇城越來越近。

作者有話說:

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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