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幸福 你有喜歡的人嗎?(1/2)
第31章幸福你有喜歡的人嗎?
「阿宴,再見。」
「為什麽?」
「因為姐姐要成親了。」
「為什麽?」
「我也想得到幸福啊,你明白嗎?」
花宴睜開眼,看着床帳頂,她不明白。
她揉了揉亂發,從床上坐起來。
好久不見,居然夢見了姐姐。
那是姐姐嫁人前,她們最後一次對話,花宴至今仍記得姐姐那雙望向自己的眼神。
仿佛帶着某種期許,更多的是她看不懂的憂郁。
她不明白,難道姐姐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不開心嗎?只有嫁給那個沒見過面的男人,才能獲得幸福?
這些帶着點人生思考的話題問不出個結果來,只能歸結為“大家都這樣”,幾年過去後,花宴便也不再糾結。
只是不知為什麽昨晚又夢見了這件事。
早晨練劍時她不太有精神,被師傅恨鐵不成鋼式的教訓了一通,奇怪的是對招時趙亦月好像也心不在焉的,師傅便早早讓她們都回去歇着了。
今天天空灰蒙蒙的,雲層又大又厚壓在人頭頂上,将近傍晚時陰雲與遠山連成一片,天地間起了黑風,醞釀了一天的雨意似乎終于要下來了。
白天花宴去鋪子裏看賬,傍晚歸家,剛進家門,雨點子便落了下來。
她先回房間換衣服,準備去找趙亦月調解一下今天和天氣一樣沉悶的心情,但家丁來報,說是白天的時候抓到了放風筝的人。
好哇,這可正是想發洩時有人送沙包,不枉她讓人日夜蹲守,總算是抓到了。
讓她看看是個什麽妖魔鬼怪,天天想着寫情詩放風筝。
書房裏,兩個人被壓到她面前,看身上穿的灰色布衣像是兩個仆役,花宴便問他們的主人是誰。
兩個灰衣仆役被這家人的蠻橫無禮吓到了,連忙表明身份:“我們是王丞相家的,是我們家公子讓我們來的。”
“王丞相?”
前幾天來說親的不就是王丞相的夫人嗎?
真是不要臉!自己在這邊放情詩,還撺掇老娘來提親,王丞相家就教出了這個個玩意?
輕岚在一旁幫忙審問,很快便問出了更多消息。
王丞相家的公子,也就是罪魁禍首,叫王翰音,按他們的說法,那簡直是尋死覓活,心心念念一定要把趙亦月娶回家,對趙亦月愛得深沉。
花宴嗤笑:“怎麽突然就愛上了?你們先回去給你們家公子看看腦子,別是被人下蠱了。”
兩個下人解釋:“我家公子自從今春在詩會上一睹趙姑娘的神采後,便朝思暮想,後來更是不顧身份懸殊,想要将趙姑娘從樂坊帶回家,只是被丞相大人抓了回去,在家禁足了幾月,備受相思煎熬,這才讓我們來放風筝,想和趙姑娘表明心跡!他心匪石,不可……”
“瞎喊什麽!”他們越說越大聲,花宴拿着本書給他們一人抽了一下,懷疑他們是想把趙亦月喊來。
有人對趙亦月癡迷到要娶她,這件事絕不能讓她知道。
旁邊輕岚提醒了一句,花宴想起來,當初她将趙亦月帶回來的那天,确實是在樂坊碰到了一個奇怪的人。
在她到之前,曾有人出價一千兩銀子買下趙亦月,而花宴截胡後,那人還想拉住她,但沒說完一句話就被莫名其妙拽走了。
花宴明白了,原來王翰音就是那天一看就氣虛體弱的王公子。
花宴接着審問,想問出更多關于王翰音的事,門外卻響起敲門聲。
“誰?”
“是我。”
是趙亦月!
她怎麽來了?一向是花宴去煩她,很少她主動來找過來的。
兩個下人一聽就想叫,花宴手疾眼快一招雙峰貫耳把他們兩嘴堵上,讓輕岚把人藏到堂後去。
連拉帶踹并威脅,終于把兩個外人藏好了,花宴這才去開門。
好在是趙亦月這麽守禮,沒有直接推門進來。
“什麽事啊?想讓我欺負你啦?”花宴從容地打開門。
趙亦月眼神看過來,問道:“你是在屋裏準備什麽見不得人的計劃嗎?”
真是敏銳,花宴眯起眼,笑着回道:“沒有啊。”
趙亦月視線下移,問:“偷偷練拳?”
花宴順着她的視線,發現自己衣袖是挽起來的,故作鎮定:“沒有啊。”
再趁趙亦月進門向裏走時趕緊把衣服都整理好。
趙亦月沒有深究,像是閑聊一樣開口道:“你最近有認識什麽人嗎?”
花宴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翰音,心裏驚了一下,但很快便想應該不可能,她特意讓人封鎖了消息,趙亦月不會知道王家的事。
“沒有啊。”花宴摸了下脖子,笑着答道。
趙亦月的眼神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會,但沒有說什麽,側身過去時看向中堂柱子的簾帳,向那邊走去。
那後邊就是藏人的地方,花宴立馬竄到她面前擋住,不讓她去後堂,“怎麽啦?”
“後面有什麽東西嗎?”
“沒有啊!”花宴腦門快冒出汗來。
趙亦向她身後望了一眼,收回視線,道:“我來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“哦哦,”花宴一點不敢放松,仍然杵在那,“什麽問題?”
“你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?”
“啊?”
趙亦月在堂前安坐,“以常理推,你喜歡男人?”
“我喜歡猴子!”花宴大聲胡說八道,意圖蓋過趙亦月剛才的聲音。
這裏還有外人在,若是讓人猜到她的真實身份,就只能把那兩個人滅口了。
但是面對趙亦月疑惑的目光,她只能硬着頭皮圓謊:“人有什麽好喜歡的,不如猴子自由自在。”
趙亦月目光中有了一絲了然,“倒也是物以類聚,猴以群分。”
“你乾嘛!來專門罵我的嗎?”
趙亦月今天莫名其妙的,早晨練劍的時候心不在焉,現在來了又問一些奇怪的話,像是拐彎抹角地想說什麽。
可她都這麽毫無顧忌地罵人了,還有什麽話是她說不出口的。
“花宴。”
“有話快說啦。”花宴偏着腦袋,克制自己不往堂後看。
“人還是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,對吧?”
花宴回神,半天,趙亦月想說這個?不對,這話顯然是意有所指。
人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,那和不喜歡的人呢?趙亦月不會是在說她讨厭自己,所以想離開吧?
花宴道:“不是啊,即便是兩看生厭,也可以在一起。”
花宴話中也有所指:“怨侶也是侶。”
“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那我也要啃一口。”
她是不可能放趙亦月走的。
見趙亦月的臉色變得凝肅起來,花宴心道肯定是被她說中了。
趙亦月正襟危坐,道:“花宴,對于大部分女子而言,嫁一個好郎君,生下兩人的孩子,才是真正的幸福。”
幸福?花宴皺眉。
這話姐姐也同她說過,姐姐想獲得幸福,于是選擇嫁人,離開了她。
趙亦月也是想嫁人了嗎?
花宴望過去,今天趙亦月換了一身米色的夾襖,下半身是灑金的赤色百花紋襕裙,坐在那裏,同樣是她看不懂的眼神。
恍惚中,和姐姐的樣子漸漸重合。
“不。”
花宴走近她,居高臨下問:“你想獲得幸福嗎?”
“我問的是……”
“別天真了,”花宴彎腰俯身,一手放在她右肩上,在她左耳邊道,“你忘了,我是要欺負你的,我絕不可能讓你獲得幸福。”
一股推力襲來,是趙亦月推開了她,只見趙亦月從脖子到耳朵,還有一張臉,都被氣出了一片緋紅,她擡眼瞪着自己。
被說中後惱羞成怒了吧,花宴擡着下巴與她對峙。
趙亦月怒目而視,大概是覺得說也說不通,轉身出門去了。
她離開後,花宴嘆了口氣,收拾好心情後讓他們出來。
花宴從書案拿起一只筆,蘸墨,在他們扭曲臉上各自畫了一只大烏龜,一邊畫一邊道:“你們回去傳個話,告訴你家公子,趙亦月現在是我的人,讓他放棄幻想,否則本侯便寫個奏折,告他爹!”
她只想快點了結此事,卻不曾想,其中一個灰衣仆役顫抖着掏出了一封手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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