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對峙(倒v開始) 萬般顏色,(2/2)
而趙亦月神情漠然,拔出了刀。
嗯?
花宴撓了撓頭,她想象不下去了,畢竟是沒發生過的事。
她起身,單手撐着石桌,俯身問:“難道你寧願給別人做外室,也不願和我在一起?”
趙亦月微微仰頭,與她對視。
被關在樂坊的那十幾日,趙亦月設想過無數次自己的結局。
除了自我了斷,她也想過會被人帶回去當做外室養着。
那樣,她就不得不與人宅鬥,幫助那個人分析朝堂局勢,助其争權奪利,做一個謀臣。
而如果那時候,有一晚,一個女扮男裝的小賊撬開她的窗戶,帶着她的奴契,對她笑道:“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,我會好好欺負你的。”
她的眉眼生得好看,一雙眼睛乾淨明亮,恰如此刻。
“難道你寧願給別人做外室,也不願和我在一起?”
山風擾人,從背後吹過來,又将趙亦月的披散的頭發吹亂,吹往這人的臉上。
趙亦月伸手将發絲撈回來壓住,轉開脖子,不去看她,佯怒道:“從什麽戲文裏學的酸詞。”
花宴揉了揉鼻子,剛才被趙亦月的頭發弄得有些癢癢的,她直回身去,胡亂回道:“是嗎?”
她重新坐下,感覺不太自在,拿了一塊桌上的糕點,“所以,你不會跟他走的對吧?畢竟你那麽心高氣傲。”
以花宴對趙亦月的了解,她肯定不是願意給人當外室的人。
趙亦月瞥她一眼,道:“如果我是他,就會在糕點裏下毒。”
花宴剛咬下一口,停住。
不會吧?她湊近了仔細觀察糕點上的壓紋。
“還是……”
趙亦月在一旁說了句什麽,但聲音太輕花宴沒有聽清楚,只聽到後半句——
“畢竟你笨兮兮的比較好騙。”
“喂!”
果然是在坑人,花宴将剩下的糕點一口吞下去。
趙亦月看着她笑了,在她設想過的無數未來中,遇到花宴的現在。
是最開心的。
不過——
“你有侍妾?”趙亦月問道。
“啊?”花宴吵完架後肚子餓得厲害,只顧着吃糕點,咽下去之後才道,“對啊。”
“在江南?”
“嗯?不是啊,你見過。”
“誰?”
“輕岚和出岫啊。”
趙亦月愣了一下,“她們是你的侍妾?”
花宴望天回憶了一下,“輕岚是妾,出岫是通房吧,我跟她們好像是這麽商量的。”
“好像?這事是商量出來的?”
“當然不是了,”花宴嚼了嚼糕點,“我還給了她們錢呢。”
“……”
說到這個,花宴正好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,好遮掩嘛,記得在外人面前別說漏嘴了啊。”
趙亦月嘆了口氣,覺得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大錯,“那前幾天有人來給你提親,你會接受嗎?”
“結什麽親?”意識到趙亦月在說什麽後,“那是丞相夫人,來給你說親的。”
既然今天趙亦月已經見到了王翰音,那花宴也沒必要瞞着了。
花宴惡劣地笑了一下,“不過你放心,有我在,你這輩子姻緣無望了。”
花宴說完,卻沒在趙亦月的臉上看到怨怒的情緒,難免有些失望。
“阿嚏。”
花宴渾身抖了一下,感覺這裏有點涼了。
畢竟已是初冬時分,風裏都像帶着刀子似的。
趙亦月起身,将坐着的馬甲拿起來,遞還給花宴。
花宴一扭頭,“你坐過了,我才不穿呢,萬一你剛才悄悄放屁了呢。”
手指驟然收緊,趙亦月低聲道:“我沒有!”
“那誰知道。”花宴揉了揉臉,往亭外走去,“走吧,回家了。”
趙亦月拿着衣服,教養使她不能把衣服丢在這,只好抱在懷中。
她望向花宴的背影,眯了眯眼,抄起放在一旁的細竹杖。
“花宴——”
“嗯?”花宴轉頭。
“楊柳千絲!”
竹杖作劍,一記平刺擦過花宴的臉畔,她猝不及防,下一瞬又被那只細竹拍了下臉。
“啊,”趙亦月揚眉,“又是我贏。”
在趙亦月的身後,蒼山負雲,霧氣翻湧,她的身畔草葉翻飛,花瓣亂舞。
她展顏一笑。
花宴突然想到,王翰音到底是有一句話說對了。
萬般顏色,不及分毫。
趙亦月随手挽了個劍花,收劍還杖,下山去了。
花宴感覺被趙亦月拍過的側臉有點點發燙,不是被打疼的,因為心跳得也快,果然還是着涼發燒了嗎?
花宴伸手摸了摸側臉。
摸到一手泥水。
趙亦月是用竹仗戳地的那一頭拍的她的臉。
所以她剛才在趙亦月眼中就是糊了一臉泥的狀态嗎?
那種帶着點酥麻的奇怪感覺瞬間消失不見,花宴握拳,快步追上去,“趙亦月!”
“手下敗将!”
“你就只會偷襲!有本事正兒八經來比啊——”
***
圓月高升,夜幕降臨之後,人睡狗歇,春風樓內卻正是熱鬧的時候。
紅綢招展,銀鈴搖晃,樓內的每一處都彌漫着歡聲笑語。
其中最大的一間房內,哄笑聲一下散開,一名勸酒女捏着酒杯跌跌撞撞靠近窗邊,對望月自傷的人道:“王公子~”
王翰音袖子一甩,将她推了出去,女子發出一聲嬌呼。
房間內還有其他的公子哥,其中一個接住了美人,順手膩歪了一下,面色紅潤對王翰音道:“怎麽了王公子?出來玩還苦着張臉,要是這幾個不喜歡咱再換。”
另一個綠衣公子也靠過來,醉醺醺地勾着王翰音的肩,“李朝,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我堂哥還想着那個美人呢!”
“趙亦月?”喚作李朝的公子癱坐在地上,“她不是被買走了嗎?我聽說還被糟蹋的可慘了,不是吧王公子,這樣的你還要?”
“不。”王翰音靠在窗邊,向天上的圓月望去,他昨天去見了趙亦月,那樣子不像是被蹂躏過的。
而前天從花府回來的兩個小厮,他們帶回了一個消息,王翰音道:“那個花宴,應該喜歡男人,趙亦月,還是完壁。”
那他怎麽可能放手?
“啊?”
王翰音的堂弟王興拍了拍他,“那就有意思了,兄弟,看你這麽為情所困,我這倒有一計。”
“怎麽說?”
将外人趕出去,房間內只有他們兄弟幾個,王興道:“過幾天……”
聽完後,王翰音遲疑了一下:“以前賀家的出過事,你還敢?”
“提那晦氣的乾什麽,現在趙亦月就是個奴,那個姓花的除了錢沒權沒勢,你怕什麽!”
王翰音一只手撐在窗臺上,捏緊酒杯,一動不動。
半晌,他突然将酒杯像窗外一揮,渾濁的酒液化作一道弧線,從皎潔的月亮上劃過。
有一瞬間,月亮被濺染髒污,王翰音感覺到十分的暢快。
“砰!”他将酒杯摔在地上,“好!那到時候就拜托各位兄弟了!”
見此,其餘幾人相互看看,臉上都流露出興奮之意,放肆大笑了出來。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