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跑馬 她和趙亦月(1/2)
第46章跑馬她和趙亦月
趙亦月的報應很快就來了。
接連幾個晴日,之前的雪都化了不少,懶散的冬日裏不少人都出門走走,松一松懶散的筋骨。
便是在這樣天氣裏,師傅要帶着她們出門跑跑馬散心,順道尋個合适的地方迎接花宴的雙親。
趙亦月提議可以坐馬車出門。
師傅問為什麽。
“因為她不會騎馬。”花宴陰陽怪氣道。
師傅看了看趙亦月有些為難的臉色,又看了看花宴的一臉壞笑,道:“好,如果你們兩個意見一致,也可以不騎馬。”
多麽熟悉的話語,花宴閃到趙亦月面前,學着前幾天的樣子笑着沖她點了點頭。
趙亦月抿着唇,不動聲色。
“意見不一致,”花宴率先挑了一匹翻身上馬,将前日的話回敬,抑揚頓挫道:“不會騎馬怎麽行,一定要加緊練習。”
“……”
趙亦月只能拉着一張臉,在一旁聽師傅教導騎馬的要點,臉色肅穆,算不上好看。
而花宴則控着馬圍着她兩轉圈,邊配合師傅的教學展示技巧,邊向趙亦月做鬼臉,心情舒暢。
這就是風水輪流轉,讓趙亦月之前不幫她來着。
待趙亦月終于踩镫上馬後,花宴策馬來到她身邊,向她偏了偏頭,搖頭嘆氣,一臉的苦口婆心道:“沒辦法,誰讓我是師姐呢,要有表、率、作、用。”
趙亦月瞥了她一眼,一夾馬肚,率先離開。
花宴笑,她确信自己從那雙眼神中看到了氣急和隐忍幾個大字。
為了照顧新手趙亦月,在城裏她們都只是漫步而行,但趙亦月在馬上拉着缰繩,身體僵硬得像是背後插了塊木板子,要趕赴刑場似的,看得花宴都替她難受。
到了城外,路人分散開,師傅便開始教她在松軟的草地上試着跑馬,花宴則負責在前面等着,待趙亦月跑到前面後便策馬從旁邊超過去,給她留下一個風馳電掣的背影,再勒馬等待,轉身勾勾手指,沖她“嘬嘬嘬”。
幾圈下來,趙亦月的身板已經沒那麽僵硬,動作也越來越流暢,而這一次花宴繞着圈子擋在趙亦月前面時,趙亦月沒有和她兜彎子想甩開她,而是直直奔着她來,在離她只有幾個馬身的距離時猛地調轉馬頭,向側邊沖過去。
哦?看來控馬已經很會了嘛,花宴放開手腳去追那略顯得意的背影,卻發現不太對。
趙亦月在馬上搖搖晃晃,像是要被颠下來一樣。
馬蹄聲噠噠淩亂,翻出黃草地下的濕泥,師傅離得太遠,花宴眼神眯了眯,勒停自己的馬,飛身踏上馬背,用輕功去追。
成功坐到趙亦月身後,花宴環住她去扯缰繩,在呼呼風中問:“怎麽了——”
“你……”趙亦月一偏頭,臉上劃過一絲窘迫,卻沒說出什麽來。
只感覺她的後背向前縮了縮,還是僵直的,估計還是緊張,果然新手沒這麽快學會騎馬,剛才還是太冒險了。
花宴一手抓着缰繩,一手環住趙亦月的腰,将她扶正,也是這時發現,馬兒還是穩定的,是趙亦月的右腳脫蹬了。
問題不大,花宴也就放心了,控着馬速慢下來,在趙亦月耳邊笑道:“你不會是想故意摔下馬,好逃避練習騎行吧?”
趙亦月在她身前,低着頭,沒有吭聲。
花宴擔心她初次上馬,會因此留下陰影,繼續開玩笑說道:“告訴你,這招我小時候就用過了,你休想!有我在,你傷不了一點!”
馬停了下來,搖頭甩着粗氣,師傅在後邊已經追回了花宴的馬,正往這邊過來。
“松手。”趙亦月一直低着頭,終于開口。
“嗯?”花宴探頭向前,想看看趙亦月的神情,卻猝不及防挨了個肘擊。
“啊!疼!”花宴腹部向後縮,背弓了起來。
乾嘛呀,好心當成驢肝肺!
馬背上坐了兩個人,地方逼仄,趙亦月又道:“下去!”
她的語氣可稱不上客氣,花宴正要報複回來,卻突然發現趙亦月的耳朵和整個脖子升起了可疑的紅暈。
她僵直坐在馬上,雙腿和背似乎都在用力向前,想和後面的她保持距離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下去!”趙亦月偏頭又道,花宴見到她唇瓣微張,輕輕喘着氣,沒有看她,眼睫垂着有些顫抖。
花宴撓了撓脖子,不知是跑馬跑熱了,還是因為趙亦月的幾根發絲被風吹着鑽進了她的脖子裏,有些控制不住的癢意。
這時師傅也趕了過來,問怎麽回事,花宴便先從馬上下來。
而趙亦月似一刻也不願多呆,找到馬镫後駕馬小跑了出去。
“诶——”花宴伸手想攔,師傅追上去,道:“我跟着她,你是不是把人惹急了?”
——我?怪我嗎?
但花宴也沒明白趙亦月是怎麽了,北風打着旋卷過草地,黃草彎折,風中都是冷肅的氣息。
花宴去牽自己的馬,脖子往毛領裏縮了縮,忽而聞見一縷殘餘的冷香。
是被掩在雪下的枝頭花香,是花經冬藏釀成的甜味,是趙亦月的香味。
思及此,花宴神思一蕩,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胳膊,後知後覺剛才她幫忙控馬,也是将趙亦月抱在了懷裏。
此刻還留有一絲溫熱的觸感。
像上次她強硬地把小貓抱到自己被窩裏陪睡,卻被它逃脫之後,懷中留下的觸感一樣。
花宴攏了攏雙臂,突然笑了笑,不知怎的,感覺很舒服。
她将外衣裹得緊了緊,怕被寒涼的北風吹走了那帶着些溫暖的柔軟觸感。
今日暫且歸家。
等到她被冷風吹着手冷腳冷時,花宴突然想起來,她和趙亦月其實是沒有親密接觸過的。
她們沒有牽過手,沒有擁抱,甚至在趙亦月虛弱時,連喂藥這種事趙亦月都要自己來,沒讓她做過。
聯想到剛才趙亦月那麽拼命遠離自己,難道說……
趙亦月嫌棄她?!
怎麽會?!花宴聞了聞自己,她身上沒有什麽怪味啊。
接下來幾天,花宴将此事當做重點觀察,她悄悄靠近趙亦月,甚至是從背後輕手輕腳的,但總是在還差一步的時候,被趙亦月發現,提前走開。
為什麽?
傷心之餘,花宴去摸小貓,發現小貓也不讓她摸,她一伸手,端坐的凸貓背就塌下去,變成凹貓。
為什麽!
這一天,花宴耐不住,再一次蹑手蹑腳靠近失敗後,她保持着趙亦月不會起身的最近距離,試探道:“請問,在你眼裏,我是個怎樣的人?”
“對自己有病這事沒有認知的人。”
一句話還罵出雙份來。
花宴是真的有點傷心了,可她明明之前還會特意來安慰她,說她們是朋友的呢。
“你就如此瞧不上我麽?”花宴帶着哭腔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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