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重逢(修) 為什麽親我(1/2)
第72章重逢(修)為什麽親我
這兩日趙亦月都告假在家,今天醒來卻比平常都要早。
她似是心有所感,果然,對鏡梳妝時,忽地“嘩啦”一聲,她的房門被大力推開。
門外唐霜急匆匆跑來,手中拿着粉色花箋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——終于來了。
鏡中人放下胭脂,彎唇,露出一個明燦的笑。
接到公主部下送來的信後,趙亦月讓輕岚和出岫在府中等着,她和唐霜一起乘馬車趕往江邊碼頭。
馬車在道上急馳,趙亦月在車內端坐,不免回想起去歲初秋,她與花宴初見之時。
充斥着靡靡之音的樂坊,花宴“咚咚咚”和着她的心跳聲,怦然推開她的房門,道——
“哈哈,我來……”說到一半趙亦月咬了下舌頭,不行,她說不出口。
這種得意忘形的語氣還是花宴更擅長,畢竟第一次見面就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,還說要欺負她。
若不是看出她的女子身份,以及不相信這樣鮮活的人會真的惡毒,倒是真的會被她吓到。
那今日重逢,地位逆轉,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且吓一吓她。
只是去年那時自己還不認識花宴,那今天,花宴會有什麽反應?
不會裝失憶吧?
***
花宴睜開眼。
發現自己身處陰濕的牢房中,渾身都散發着寒意。
“噠噠”她聽見腳步聲,有人過來了,站到了她的牢房前。
接着是開鎖的聲音,鎖鏈被扔到地上,“咚”的一聲砸出回響。
花宴擡頭,在眼前一片霧蒙蒙中看清了來人。
趙亦月。
好久不見。
真的是好久了,令她想起長大後的第一次見面。
那時在樂坊,她威風凜凜,趙亦月是奴隸,而她是主人,能将趙亦月任意搓扁揉圓。
就喜歡看她委屈不甘又倔強的樣子。
如今身份逆轉,她的性命都在趙亦月的掌控中,她的表情要成為趙亦月的笑料了。
不過說起來,那時候趙亦月不記得她,還問她是誰,讓她感覺一拳頭砸在棉花上。
不然,裝作失憶好了。
“花宴,好久不見。”
“窩不曉得侬是誰。”
“你這麽令人讨厭的家夥,以為裝失憶就能把以前欺負我的事一筆勾銷麽,不管你記不記得,我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趙亦月的聲音一片冰涼,傳入花宴的耳朵中,封凍了她的五髒六腑。
趙亦月對她的讨厭,不是簡單能糊弄過去的。
“對不起。”花宴低頭喃喃道。
“如果對不起有用的話,還要拿刀乾嘛?”
趙亦月一步步走來,手中多了一把雪亮的銀刀。
傳聞中的趙女官便是那麽心狠手辣,像是無情的劊子手,手起刀落,銀光劃過,花宴脖間一涼。
花宴又睜開眼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哈……咳咳!”她摸了摸脖子,不住喘氣。
竟然是夢。
她來回轉了下腦袋,發現的确是在牢房中,四周是精鋼鑄成的鐵籠,能聞見空氣中的潮氣。
但不同的是,這裏不像她曾待過的禦史臺獄,環境明亮,并不陰森可怖,她躺着的身下是木板,還鋪着舒适的毛毯。
這是哪?發生了什麽?
花宴曲肘撐坐起來,摸了摸後頸,記得她制服那兩個追殺的江湖殺手後回到客棧房間,接着就是被門後之人偷襲了。
果然還是大意了,估計是在邊城逗留太久,被一些人發現蹤跡了。
花宴晃了晃腦袋,感覺身體哪哪都不舒服,還有點暈暈的。
“噠噠”鐵籠外面響起腳步聲。
她立刻望過去,只見房間的側門被推開。
不是趙亦月。
而是一個身穿赤金色翻領胡服的女子,腰間挎刀,臉色冷穆。
花宴眯眼仔細瞧了瞧此人衣料上的獸紋和質地,布料色彩豐富華貴,紋樣張揚大膽,腰帶和佩刀也十分精美,看起來不像是江湖中人,倒像是有官身的。
她端着食案,放到牢籠前,将藥碗和飯碗遞進來,開口道:“吃飯喝藥,有人要你,老實一點,不要自找麻煩。”
她說話沒什麽感情,透着股公事公辦的味道,像是對她不感興趣。
花宴慢吞吞站起來,賣好道:“這位姐姐生得好英氣,這是哪啊,怎麽把小妹抓來了?”
同時笑着向她靠近,摸自己身上暗藏的藥丸。
嗯?手中一空,怎麽不見了?
卻見眼前人帶着一張讨厭所有人的臉,拿出一枚細長黑針,道:“別白費力氣,在你昏倒時便搜過了。”
“呀!”花宴誇張地雙手交叉護住自己的身體。
面前人動作一頓,“沒有非禮你。”
花宴放下手臂,大方檢查自己的衣服,果然用來藏暗器和毒藥的夾層都被拆開了。
她的眼神冷下來,盯着這人瞧。
這人還道:“就算你能出了這籠子,外面也是江面,你逃不掉。”
腳下的地板起伏了一下,花宴一直覺得頭暈,原來是因為在船上。
這船要開往何處也很清楚了,這人定然也是趙亦月從上京派來的,要抓她回去。
畢竟知道仔細檢查她的随身衣物,那定然是趙亦月提前交代過的,不能讓她跑了。
花宴坐回去。
這時節開始刮西風,一路往東回上京,順風順水,恐怕沒幾天就能到了。
也就是說,她沒幾天好日子過了。
花宴試着想辦法逃跑,吵鬧着要去外面出恭,果然看到了波濤連頃的江面,而且她的飯菜中被下了松筋軟骨的藥粉,現在根本發揮不出一點武功。
趙亦月一向思慮周全,恐怕這回她真是逃不掉了。
知道自己陷入趙亦月布下的死局中,花宴反而平靜了許多,倒是那位英氣又話少的女子,大概是發現了她有心逃跑,後來便和她同處一室,按着刀坐在牢籠邊,時刻看守她,像是生怕她跑了。
花宴同她搭話,問:“你是上京人士吧?要不說說最近都發生了些什麽事吧。”
她不理人。
“我知道你背後是誰,說說吧,她……怎麽樣了?”
“她和陸雲白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啊?”
“你有聽說過陸雲白抓了很多人嗎?”
“還有信王妃你知道嗎?幾個月前趙亦月她命人去岳州找人,究竟做了什麽?”
“我知道她讨厭我,但她不會厭屋及烏,對無辜的人動手的,對嗎?”
花宴說了半天,她還是一言不發,只是一味地拿筆記錄,不知道在寫什麽。
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裏,雖然不得自由,渾身無力,但花宴不必風餐露宿,想來死時應該也不會太難看。
這天,花宴感覺連日來颠簸起伏的船體平靜了不少,早早便醒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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