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酸甜 喜歡。（2/2）

她将來到上京将她帶出樂坊，每次想辦法折辱她的心路歷程都說了一遍，回憶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想笑。

真是劣質的“欺負”。

“直到那次在公主府聽你說起賀聞——”

又将自己如何調查并得知當年的真相說了一遍，并道：“對不起，我欠你這一聲道歉。”

“但是，知道真相後我盡力彌補了，我知道了那并不能完全抵消，如今，我也願意給你當寵物也好，奴隸也好，你怎麽欺負我都可以，只是——”

花宴哽了一聲，“不要讨厭我，好不好？”

她的聲音停下後，室內一片寂靜。

花宴擡眼看去，趙亦月眉目舒展，呼吸清淺，面向她睡着了。

“……”花宴盤坐在床前，弓腰雙手捂住自己的臉，啜泣出聲。

就連這種心情，她都沒辦法傳達給趙亦月。

簡單收拾後，花宴去沐浴，而後回來睡覺。

夢中，她又回憶起了那日。

跨出西市後，傍晚的涼風一瞬拂面而來，拭去擁擠帶來的燥熱，連喧嚣都被攔在身後的坊門裏面。

花宴與趙亦月牽着手，在涼風中一齊喟嘆一聲，而後相視一笑。

夕陽亦燦爛，餘晖把整個世界都裝點成了橘色，她們像是被裹在蜜橘裏，又酸又甜，一塌糊塗。

這時，趙亦月放開了她的手。

“逛完了呢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掌心的溫度降下來，心也落回地上。

透過樹縫的光屑落在趙亦月的身周，風吹過，樹葉嘩啦作響，花宴的心鼓噪不安，胸口有什麽情緒即将湧出來。

她不自覺上前一步。

“怎麽了？”趙亦月偏頭望過來。

趙亦月面上還挂着微笑，那種在冷淡的面容下，帶着關心的，溫柔的笑意。

老天一定是将她變成了最甜的那一瓣。

花宴知道，不用嘗也知道。

她攥了攥手心，擡手蓋住眼睛，回道：“沒事，被晃了下眼。”

此刻，她終于知道那鼓脹在心口，幾乎熟透要綻開的情緒是什麽了。

是喜歡。

是喜歡啊……

“你喜歡嗎？”

心幾乎縮成一團，“啊？”

趙亦月笑着道：“逛西市。”

哦……花宴也笑着回：“嗯。”

“那下次再一起來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——還能有下次麽？

花宴醒了，從床上坐起來，已經是半夜，今夜月明，月光從窗戶灑進來，将她的床鋪分成明暗的兩半。

她呆愣愣坐了一會，月光似乎又向她靠近了一點。

花宴伸出手去，月光便落在她的指縫，腕間。

清清冷冷的，像是雪。

誰言冬日才落雪，月色冷清，夜夜浸透離人心。

花宴收攏手掌，收回手，再展開時，仍是黑暗。

月光沒有被她帶回來。

當然了，因為月亮不屬于她。

花宴靠在牆上，蜷縮着抱住自己。

為什麽沒能早點意識到呢？

她喜歡趙亦月啊。

每一次拙劣的欺負，都是想和她玩鬧在一起，故意惹她生氣，是想要哄她開心，想要和她成親，這樣她們就能永遠在一起。

她早該意識到的。

若是早知道，就能早早舍棄那些幼稚的把戲，能更加成熟地面對趙亦月，或許還能讓她對自己，多一點點喜歡。

或是乾脆從未意識到，無論趙亦月将來會和誰在一起，她都能安心地當個寵物，衷心地祝她幸福，至少也不會如此痛苦。

她喜歡趙亦月，可她們都是女子啊！

她有那個可能嗎？

趙亦月身邊那麽多人，比她更好的大有人在。

她現在還要離開，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，等到下一個寒天到來時，會有誰來幫她暖床呢？

她是女子，天生比那些追求趙亦月的男人少了一分理直氣壯。

就連這喜歡的情意也不能說出口！

她即将離開，若是向趙亦月說出了自己的心意，而趙亦月拒絕了的話，她還能回來麽？再見面也只有面對趙亦月尴尬的臉色。

背後房間裏趙亦月還在睡着，花宴緊緊埋住自己，湮滅所有聲音。

月光慢慢蓋在她的身上。

作者有話說：
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