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酸甜 喜歡。(1/2)
第87章酸甜喜歡。
偏頭時,堂外湧進來一陣風,胡亂将花宴額邊的頭發吹起,糊在臉畔,癢得惹人煩。
讀完信,坐在對面的出岫已經哼唱了起來,“太好了,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?”
身旁的輕岚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,面色冷靜,看向花宴:“主人,你怎麽說?”
花宴将被風吹開的幾絲散發撥成一縷,用指腹繞了下,盯着信紙上的字跡,低聲道:“已經快兩年沒有見過娘親們了,她們在江南重新開始做生意,肯定會遇到很多難處。”
桌上靜悄悄的,都在聽她說話,只有惱人的風不解人情,還在有一陣沒一陣的吹,花宴壓着發絲,道:“何況家裏發生那麽大的事,紙上一兩句說不清楚。”
頓了頓,花宴低着頭,道:“于情于理,我都該回去看望。”
話音落,出岫的凳子響起來,她耐不住雀躍道:“那我們趕緊收拾東西吧!”
輕岚張了張嘴,卻也沒說出什麽來,同樣起身,向花宴說了一聲,便和出岫一起出去。
書房內歸于平靜。
“于情于理。”
趙亦月的聲音響起來,她開口将花宴的話低聲重複了一遍,花宴擡頭時,只見到她轉身的背影。
等她坐回去,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,似乎對花宴要離開的決定沒有什麽別的感覺。
花宴被風惹煩了,手上扯下兩根頭發來。
突然被問要不要回江南,花宴一時無措,理智思考之下,只有回去這一種選擇。
但她完全沒法像出岫那麽高興,心裏不斷有念頭冒出來,要是留在上京呢?
但當想法出現在腦中時,便會被絕對的理性壓下去
不可以,她不可能對娘親和師傅不管不問。
腦內掙紮了幾天後,她徹底接受了要回江南這件事實。
既然決定好了,除了要收拾東西,還有一些事不得不做,臨行前花宴去了一趟城外的庵堂,告訴沈姐姐自己将要回江南,并問她有沒有什麽打算。
花家謀反的罪名已經洗清,花宴可以自由來去,但沈玉作為明面上已死的信王側妃,在外行走仍需處處小心。
沈玉在江南仍有父母兄弟,雖曾有嫌隙,但畢竟還是親人,她托花宴回到江南後代她問候,至于她自己,還是不願再惹事,留在庵中清靜自在。
花宴應下這事,回城後去見了三娘。
剛剛回到上京時,花宴便将她一路逃亡的大小事都告訴了趙亦月,三娘當初幫她逃出上京城,對她有恩,她自然是要報答的。
只是她當時還被通緝,門都不能輕易出去,為了不将三娘也卷入事端,花宴拜托了趙亦月讓人暗中關照她,如今罪名已消,便親自去見她。
當初三娘恢複良人後,戒心仍強,靠着自己的一把子力氣,先是在山中打獵為生,後來專給酒樓送獵來的山貨,花宴逃出城那會,她正在和酒樓的大廚學做菜的手藝,而如今,她已經靠着在酒樓掌勺,在上京城中安頓了下來。
見面寒暄,花宴将那把逃亡路上一直随身攜帶的剔骨刀物歸原主。
三娘到底還是年紀小,不再為奴後變得活潑開朗了許多,和初見面時的啞巴陰郁模樣完全不同,花宴吃着她親自下廚做的菜,只覺恍如隔世。
晚間,花宴回到趙宅。
廊下燈光與月影交錯斑駁,尤顯寂寥,進入卧房,她見自己的外間有光,走進去一看,趙亦月竟坐在她的床榻上,聞聲擡頭向她看過來。
趙亦月應是已經沐浴過了,身上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,長發披散着,可花宴還是聞見了甜膩的酒味。
她快步走過去,果然見趙亦月的眼神不如平時清醒,未施粉脂的臉上也透出淡淡的紅暈。
花宴的心揪起來,到床前蹲下,看着趙亦月,輕聲問:“你怎麽又喝酒了?”
眉心落下一點如水的涼意,是趙亦月的指尖,她俯身低頭,手指向眉頭兩邊揉了揉,道:“別擔心,我沒喝醉,明天早上還要入宮,我知曉輕重。”
花宴的眉皺不起來,心已經揪成一團,她仰頭,看着趙亦月如玉光潔的臉,“為什麽今天要喝酒啊?”
偏偏今天她不在,趙亦月便喝酒了,是官場的應酬嗎?還是單獨與誰對飲?又有多少人見到了趙亦月喝酒後的樣子?
“不想告訴你。”趙亦月将她的額頭輕輕推開。
花宴垂眸。
“你又去哪了?”趙亦月又問。
花宴擡頭笑笑,“昨天同你說過的,我去見了姐姐……”
話沒說完,突然趙亦月推開她,獨自向裏屋走去。
花宴追進去,見她躺到自己床上,蓋好了被子。
“今天還沒有暖床呢。”花宴主動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喝酒之後,趙亦月話中的每個字都說得用力,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氣了。
“哦,好。”
現在已經是春天,她們都換上了薄被,的确是沒有必要暖床了。
當然,不久之後花宴就要離開這兒,就算想也無能為力。
花宴站在床前,仍不知曉剛才趙亦月是怎麽了,嘆了口氣,給她蓋好被子,轉身想走。
又被拉住衣袖。
“如果我和她一起掉進水裏……算了。”
“什麽?”花宴湊近問。
趙亦月自作主張地開了口,卻又不說了,松開她的衣袖,閉上眼。
只是閉眼也很用力,像是玩惱了,壓低耳朵的小貓。
室內安靜,花宴在原地踟蹰了一會,雖然不知道為什麽,但趙亦月好像是在生她的氣。
花宴在她的床前盤坐下來。
她知道趙亦月還沒睡,便道:“有件事,我想對你坦白。”
趙亦月往被子裏埋了下腦袋,不是很想聽的樣子。
“你知道之前我為什麽要欺負你麽?”
趙亦月睜開眼。
花宴笑了,“雖然你不記得了,但我們小時候真的認識,而且是很好的玩伴……”
花宴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說起自己的小時候,說因為娘親嚴厲而受到的痛苦,認識趙亦月和她一起玩後,又是多麽的快樂,以及,因為賀聞産生的誤會。
“當時的我并不知道你的用意,以為你讨厭我,欺騙我,把我當蠢貨,所以便也怨恨上了你,在江南長大時,也一直想辦法打探你的消息,想找機會回來報複你,欺負你。後來,你知道的,機會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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