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照顧[VIP](2/2)
紀書言起身拿了個毛巾,用柔軟毛巾擦拭傅君岸的臉頰,不厭其煩的重複了很多遍,直到男人體溫恢複正常,他才把毛巾放進了盆子裏。
其實用酒精擦拭身體,退燒會更快,不過那樣需要解開傅君岸的衣裳。
性別不一樣,兩個人還是要保持點距離。
紀書言取下傅君岸額頭上的退燒貼扔進垃圾桶,背過身取了個新的,而在這個時候,傅君岸幽幽轉醒。
額頭上,臉上都濕乎乎的,然而身體卻很熱,喉嚨管仿佛燒了起來,止不住的乾疼。
傅君岸掀開沉重的眼皮,他眼中闖入少年的背影,挺括有型,腰背線條流暢,帶着種勁勁兒的感覺。
正彎着腰,在醫藥箱裏挑選着需要的用品。
紀書言……他怎麽來了?
傅君岸身體疲倦,頭腦昏沉,乾脆放棄思考。
反正他知道紀書言不會害他,反而是來照顧他的,他心底不由閃過一絲暖流。
紀書言拿着退燒貼,轉過身恰好對上了傅君岸深邃的眸光。
他嘴角輕輕翹起,語氣輕快:“傅先生你醒啦。”
傅君岸撐着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,嗓音嘶啞,仿佛磨過刀鋒:“嗯。”
他嗓子疼,更不想說話,神态恹倦。
紀書言撕開退燒貼的外包裝,遞上去:“傅先生,這個貼上去可以退燒。”
傅君岸接過,自己給自己笨拙地貼上,都貼歪了,紀書言笑笑,眉眼彎彎:“貼歪了,我來幫你。”
他探出指尖,為傅君岸調整退燒貼,把它擺正,紀書言:“好了。”
傅君岸撫摸着額上冰涼的退燒貼:“……謝謝。”
紀書言塞給他一個抱枕:“傅先生,我去給你倒水。”
傅君岸抱着枕頭,迷茫地望着紀書言的身影,為什麽突然塞給他一個枕頭?
房間裏有飲水機,紀書言接了杯水,倒在手背上試水溫,水珠滑過他手背,不燙不冷的水流蜿蜒滴下。
紀書言試了,覺得水溫剛剛好,端着水杯朝傅君岸走去:“我試過了,不燙的。”
傅君岸接過,低頭抿了口,溫熱水流舔過喉口,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。
紀書言眸中浸着光澤:“你好點了嗎?”
傅君岸仰頭看他,他啞聲:“好點了。”
他看向醫藥箱:“那裏面有口罩,你戴一下,免得被我傳染了。”
紀書言全程都沒有戴口罩,他沒有任何防護跟病人待在一起,待了許久,遲早會跟着生病。
紀書言聽話地從醫藥箱裏拿了個黑色口罩戴上,事實上,現在做防護根本是亡羊補牢,為時已晚。
畢竟他與傅君岸在同一片空間待了好幾個小時,病毒在空中飄散,早已随着呼吸蔓延進了紀書言身體裏。
紀書言生病是早晚的事,只看什麽時候爆發。
他摸了摸自己額頭,紀書言以為自己不會有事,對着傅君岸勾了勾嘴角,輕松笑道:“我沒事的。”
說着,紀書言把洗好的西裝外套拿了過來:“傅先生,我是來給你送衣服的,已經洗好了。”
傅君岸掃了眼,衣服用材質不錯的防護袋包了起來,一看就知道并不是紀書言自己在家洗的,恐怕花錢在外面洗的,而且花費不少。
他記得校董提過,紀書言家境并不好。
無意加重了紀書言的負擔,這不是傅君岸的本意。
傅君岸沒有多言,他乾咳了兩聲:“辛苦你了,我會給你加工資。”
紀書言眉心緊皺,把不開心的情緒寫在了臉上,他出聲:“傅先生,我……”
他不是為了錢才來找傅君岸的。
傅君岸擡手:“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,但我總該給你報酬表示謝意,你覺得呢,小紀老師?”
一口氣說了很多話,傅君岸低頭飲用了半杯水。
紀書言給他重新接了杯水:“傅先生,我加了潤喉片,喝了會舒服一點。”
傅君岸端着水杯,手心被水杯蹭上了點溫度。
紀書言的身影倒映在玻璃杯上,盈析出模糊的光影,折射出不同角度的他,熱氣氤氲缭繞,傅君岸捧着水杯,小口小口喝着,凝着玻璃杯壁少年身影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傅君岸喝完,随手把杯子放在旁,摸了摸額上的退燒貼,掃了眼時間:“很晚了,睡覺吧,晚安。”
紀書言站在原地,低頭,窘迫道:“傅先生,請問你有緩釋劑嗎?”
他走的匆忙,沒來得及帶緩釋劑,上次注射還是在學校的時候,算算時間,該再注射一針了。
傅君岸緩慢地擡頭,露出下颌線:“我這沒有,怎麽了?”
他又不是alpha,家裏自然沒有幫助alpha度過易感期的各種用具,倒是抑制劑有很多,然而這些紀書言根本用不上。
紀書言露出糾結的表情,他如實回答傅君岸的問題,說:“醫生跟我說,我現在易感期,緩釋劑和感冒藥不能同時使用,如果我選擇吃藥,就要咬oga的腺體……我不想這樣。”
話說到後面,他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雖然紀書言覺得自己身體素質不錯,沒那麽容易被病魔打倒,但還是提前做好準備比較好。
克制身為alpha最沖動的生理本能才是最重要的。
傅君岸莫名盯着紀書言牙齒看了看,他阖下眼皮,說:“別擔心,真到那一步,我會讓人送來,你先休息。”
作者有話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