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编号零也想不起自己的原话(1/2)
逐条对时做到第二百条,轮到了旧天庭那边。
编号零没有被召回会场。人间不允许他远程接入,也不允许他带设备。于是对时只能用一种最笨的办法:由七城把每一条读出来,编号零在场外回答“是”或“不是”,回答必须当众、必须记录。
“让他带纸笔不行吗?”陆沉弓问。
“纸笔可以带。”许望舒说,“但不能带任何一种会替他写完下一句的东西。”
读到最后,出事了。
编号零对其中一条的回答是“是”,意思是他确认出席过。
许望舒核对旧记录,发现那条记录里写着“出席者:编号零(确认)”,而编号零随后又说,他当时并没有被叫到。
“你在哪一年在场?”她问。
“我没有在场。”编号零说,“那一年我在另一处。”
“记录说你出席了。”
“记录还说过我签过字。”他说,“两件事我都不记得。”
会场安静下来。
一个替系统说话的人,自己也被人替说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你没在场?”陆沉弓问。
“因为我记得我在哪。”编号零说,“我记得那段日子里我做的每一件小事。唯独记录里替我加的那些,我一件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记得小事,就能证明吗?”罗絮问。
“证明不了。”编号零说,“但我能证明那一年我手里在忙别的事,忙得没法出现在记录里。”
许望舒没有让他解释更多。她提出一件更难办的事:既然编号零本人的记忆也可能被补全过,那他之前说过的所有话,还能不能算数。
“能算一部分。”罗絮说,“算他自己那部分。”
“怎么分?”
“让他一件一件说他在哪。”她说,“不在场的记录,先全部挂起来。”
接下来两个小时,编号零说了很多小事。
他说他那一年在修一条冷却管,管子的接口对不上,他花了六天;他说他记得食堂那阵子没有盐;他说他记得一个人姓什么但想不起名字;他说他有一次把扳手落在管道里,第二天才找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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