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编号零也想不起自己的原话（2/2）

这些事没有一件重要。

但它们没有一条出现在旧天庭的记录里。

“这些都是你自己记得的。”许望舒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就保留。”

“保留有什么用？”编号零问，“这些小事谁都不会引用。”

“正因为没人引用，它才不会被改。”许望舒说，“你名下最重要的记录，可能是这些没人要的小事。”

对时表最后多出两栏：本人记得，与在案文本不符。

那两栏里的条目，一条都没有被合并。

北天门的黑盘读完，只加了一行：到场主张人本人记忆与在案文本存在不符，两栏并存。

编号零听到“两栏并存”这四个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以为对时是为了挑出谁在说谎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。”许望舒说，“是为了留住两种都还在的说法。”

“那如果两种都错了呢？”编号零问。

“那就都错着。”她说，“错着也比只剩一份强。只剩一份的时候，你连它错在哪都看不出来。”

编号零把这句话记在自己的本子上。他写字很慢，一笔一划。

“这是我第一次把别人说的话，写成我自己的。”他说。

“那就署你的名。”许望舒说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把笔按下去，在本子右下角写了两个字：编号。

写完他看了很久，又拿笔在前面补了两个字。补完变成了“待命编号”。

“为什么加‘待命’？”罗絮问。

“因为我还没想起我叫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再叫‘零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