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好可怜,逃不掉了(2/2)
裴烬辞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,让她枕在自己腿上。
车缓缓启动。
窗外的街道一盏一盏往后退,路灯的光从车窗上掠过,明明暗暗地打在他脸上。
他低着头,看着夏知柚沉睡的面孔,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那里还留着方才被吮吸过的微红。
“宝宝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明天你醒来的时候,会不高兴吗?”
他的指尖从她唇上滑过去:“没关系,你生气也好,骂我也好,打我也好。”
“只要你在我身边。”
车驶入夜色深处,尾灯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*
夏知柚醒来的时候,心情很好。
她做了个梦,梦里有海风,有白色的花,有个人抱着她走在沙滩上,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。
她甚至记得梦里自己笑了,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。
那种被包裹着的、被珍视着的、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,像是回到母体里一样。
她睁开眼,伸了个懒腰。
然后手碰到的地方不对。
床太软了,太宽了。枕头的高度不对,被子的材质不对,空气里的味道不对。
她坐起来,茫然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空间,狭长,低矮,弧形墙壁。
夏知柚的瞳孔骤缩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,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朵。
夏知柚猛地扭头,裴烬辞就坐在她旁边的那张座椅上。
身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白衬衫,扣子只系了
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递到她面前,笑得温顺又无辜。
“宝贝,喊老公啊。”
夏知柚瞪大眼睛:“你,你怎么会在这里?裴烬辞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你在玩什么?不要闹了。”
裴烬辞眨了眨眼睛。
他把水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,歪着头看她,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。
衬衫领口大敞着,锁骨和胸肌的线条在晨光里勾出暖色的阴影。
他的皮肤很好,肩膀很宽,腰很窄。
分明是故意摆出这勾人模样。
“宝贝,你为什么说这么煞风景的话?”他撒娇似的皱了皱鼻子,“不觉得老公今天很帅吗?”
夏知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。
然后她强迫自己移开,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冷下来:“好了,不要闹了。这是哪里?快把我送回去。”
裴烬辞的笑收放自如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长腿交叠。
“哦,不行哦。”
“什么?”
他侧过身,让开自己的视线范围:“宝贝,surrise,我们在万里高空之上哦。”
夏知柚这才发现,他挡住的地方有一扇椭圆形的舷窗。
她扑过去,手撑着窗框往外看。
蓝天白云,阳光刺目,
“裴烬辞!”她头晕目眩,“你想干什么?我为什么会在飞机上?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裴烬辞好脾气地看着她,一句一句地回答。
“宝宝,我当然是要和你度蜜月啊。你不是说喜欢欧洲吗?”
他来了兴致,往她这边倾了倾身子,眼睛亮起来,语速也快了些。
“我们可以先去英国。我在科茨沃尔德看中了一栋石头房子,有小花园,你可以在里面种你喜欢的白山茶。”
“然后我们去普罗旺斯,有很大一片薰衣草田,我让人留了一整面墙给你画壁画。”
“冬天我们可以去瑞士,我在采尔马特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夏知柚捂住耳朵,整个人缩在角落里。
她的身体在发抖,看着裴烬辞那张兴致勃勃的脸,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天真的、快乐的光,愈发惊恐。
“你疯了。裴烬辞,我没有答应你,这只是你自作多情。”
裴烬辞下颚绷紧,但很快又笑起来,倾身过来,嘴唇贴向她的额头。
夏知柚偏过头。
他的吻落在空气里。
裴烬辞耸耸肩,似乎并不在意:“宝贝,你怎么会没答应过我呢?”
“你说了,无论贫穷富贵,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。既然如此,就不能反悔。”
“那只是一句婚礼的誓言。”夏知柚冷漠,“没有人会当真。”
裴烬辞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有人彻底破碎了他的美梦。
他俯身压向她,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扶手上,呼吸粗重。
“可是我当真了,夏知柚,我当真了!”
他咆哮出声,声音在机舱里回荡。
夏知柚被他吓得整个人缩起来。
裴烬辞的胸膛还在起伏,但看着她发白的脸色,一时怔住了。
他失控了。
裴烬辞往后退了一点,声音里带着懊恼和歉意。
“宝贝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摸她的脸:“都是你太不乖了——”
“滚开。”
夏知柚拍掉他的手。
裴烬辞的手被打偏,悬在半空,停在那里。
他看着她,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:“宝贝,没关系,你不开心可以说出来。”
夏知柚总是善变的。
她现在觉得他恶心,没关系。
做爱就好了。
他可以让她忘记一切,让她沉溺,让她成为他的新娘,一个一辈子都离不开他的、可怜柔弱的新娘。
裴烬辞的眼睛重新亮起来。
“宝贝,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他兴致勃勃地说,语气轻快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“我们马上就到庄园了。”
到一个夏知柚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