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兇了他(2/2)
不是好像。
他話大可以不必說的這麽委婉。
雲晝閉了閉眼,心一橫,大步邁了過去。
人剛走近男人坐靠在床上能觸及到的距離,手腕緊接着被京時延抓住,雲晝受力再度坐到了床邊。
心裏的臺詞醞釀的差不多了,她剛要開口。
卻被京時延領了先。
“抱歉,京太太。”
?
不是該她道歉嗎?
他溫熱的指腹摩挲着雲晝手腕處細膩的皮膚,“新品方案他們拿捏不準,這次的新品又事關下一季度的市場占有率,所以必須要親力親為。”
男人的聲音溫和沉穩,撫平了雲晝內心所有的忐忑不安。
這是在跟她解釋。
他一慣喜怒不形于色,雲晝仍有些不确定,探究似得回眸看向京時延:
“你一點都不生氣嗎?”
京時延眼尾上揚,理所應當的反問,“京太太關心我,我有什麽好生氣的?”
甚至——
被雲晝嗔怪的那一聲,京時延還有些享受。
如果不是方才病房還有旁人,他或許會真的笑出聲。
毛茸茸的威懾力,又滿心滿眼記挂着他,這是雲晝最真實的情緒反應。
京時延嗓音平和,“我還沒有那麽不識好歹。”
原來是這樣嗎?
可是在雲晝的古早的記憶裏,不是的。
在雲峰平沒發跡之前,也不是這樣的。
那段時間雲峰平身體不好,心髒總是容易抽痛,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所以然。
醫生只能根據經驗提醒雲峰平這段時間不要熬夜,不要喝酒,注意休息,清淡飲食。
樊錦蕙每天變着花樣的調整菜譜,将醫生的話牢記于心,倒是雲峰平這個病號,剛舒服一些,就開始不管不顧。
在一次友人小聚上,分明沒人勸酒,雲峰平卻偏要做張揚的那個,不停提杯。
樊錦蕙實在看不下去,拽着雲峰平的衣袖制止。
“你少喝點,忘了醫生怎麽說了?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。”
“都已經喝那麽多了,以茶代酒好不好?”
就這麽兩句話,爆發了半夜劇烈的争吵。
“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拆我臺,你讓我的面子往哪裏擱?”
“我要做什麽需要你提醒嗎?我自己的身體我比誰都清楚!”
“樊錦蕙,不要在外面處處顯着你自己,這個家歸根結底還是靠我!”
那場争吵,以樊錦蕙的道歉和安撫告終。
在外顧忌別人的面子,不要彰顯自己的特殊,哪怕出發點是關心也不行。
便此後刻在了雲晝與人交往的烙印裏。
臉頰的肉被人動作很輕的捏了捏,京時延語氣帶着縱容與無奈,“雲晝,你什麽時候才能變得嚣張一些,理直氣壯一些?”
怎麽會有人期待她變成悍婦。
“京時延,你不會覺得沒面子嗎?剛剛病房裏還有你的下屬。”
他更加從容,正經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弦外之音有沒有打趣的意思。
“被老婆關心,似乎是件值得炫耀的事。”
他的老婆,叫得遠比雲晝的“老公”順口。
雲晝方才內心的慌亂與擔憂瞬間蕩然無存,對上男人蘊着笑意又有如暗火搖曳的雙眼,雲晝莫名承受不住這樣的眼神。
有些犯規。
她心跳忽然有些快,覺得京時延此刻臉上的驕矜之色有些不像他。
而雲晝內心浮起的悸動,也不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