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一團原棉（1/2）

第二十九章：一團原棉

淩霜發現，從之前窯洞互表心意開始，算起來，她和斯元已經偷偷談了兩三個月無人知曉的戀愛了。

斯元讓淩霜暫時先不要想有關蘭靜夷和錢的事情，想點開心的。

他想起還有一個東西沒有給她，他讓淩霜把手伸進自己的口袋裏，淩霜想着，或許是一顆糖，以前冬天兩個人走一起，這是斯元常見的把戲，說讓她把手伸到自己口袋裏取暖，其實準備了小禮物小驚喜放在裏面。

這次是什麽呢？

紙裏面包着一團沒有染色的雪白原棉，柔軟的像雲朵，也就是在棉紡廠能搞到這樣的原棉，自己家買的做被子的棉花沒有這樣的柔軟度。

淩霜團在手裏，卻發現原棉裏面有個東西，是一枚不大的毛主席像章。

“斯元，你給我這個乾什麽？”淩霜不解地問。

“你問的是哪個？這原棉給你玩的，玩夠了也可以絮棉襖，做棉鞋，想做什麽做什麽。”

“我說的是這個毛主席像章。不用你專門送給我。”

“毛主席像章是專門提醒你，也是提醒我，做事要有分寸。”

“做什麽事，需要什麽分寸？”淩霜一下子就明白了，但是假裝不懂。

“我這個人吧，容易情不自禁，有好幾次差點犯錯誤，所以今天專門拿出來，就是讓它提醒我，不該做的事情堅決不能做。”斯元的意思是，他有好幾次差點親吻了淩霜。“老話說，莫見乎隐，莫顯乎微，君子慎其獨也。就比如現在，我和你單獨待在一起......”

“淩斯元淩斯元......別拽那些我不懂的古人的話了。”淩霜臉都紅了。

“我這兩天想了，依我的感覺，叔叔嬸嬸也快知道咱倆的事了，我得保護好你，到時也問心無愧。他們問起來，我可以大膽地說，我喜歡你，但是從來沒有逾矩。”斯元開玩笑加了一句話，“這像章，和紅寶書作用一樣。”

“怎麽？你和白津誠一樣？想乾壞事嗎？”一說紅寶書，淩霜就想起去西寧的時候帶着它就是“防身”的作用。

“我和他肯定不一樣，乾壞事也是結婚後才能做那些。”斯元在淩霜耳邊說。

淩霜臉紅到了脖子根，伸手假裝就要打他，斯元抓住了她的手，“怎麽我一個正人君子你還打我啊。”他的手勁大了一些，淩霜身子一下子偏到了斯元這邊，兩個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，淩霜本來只是臉紅，現在臉上冒了一層汗，“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？”

斯元急忙把淩霜的手放下來，“淩霜，把像章收起來，哪天我有什麽出格的行為，你就用這個警告我，當然，我說的是結婚前。”

淩霜想說什麽，欲言又止，最後憋了一句話，“咱們處對象結個婚真不容易啊。”

她從抽屜裏面找出一張斯元父母的結婚證，巴掌大的一片薄紙，上面寫着他們的姓名、年齡和籍貫，還有證婚人、介紹人、主婚人的簽名，落款是一九五一年，算下來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年。相幫助、互相撫養、和睦團結、勞動生産、撫養子女，為家庭幸福和新社會建設而共同奮鬥的義務。”這段話讓她敬重起“婚姻”來，尤其是“勞動生産、撫養子女”幾個字，讓她知道結婚不僅僅是一時興起，如果認定了在一起，那就要一起為新生活努力奮鬥。

淩斯元上學的時候，幾乎找不到像他一樣的獨生子女的家庭，他的父母本來是要像結婚證寫得那樣“生兒育女”，打算起碼生三四個孩子，組成一個熱鬧的大家庭。但是母親葉岑自從生了斯元就不打算再生了，理由聽起來不可思議卻也合情合理，那就是“生孩子”太疼了，疼得她不想再體會一次這樣的痛苦，據說生斯元的時候有點難産，疼了幾天幾夜。斯元父親雖然還想再生幾個孩子，但是尊重妻子，也決定不再生孩子。淩霜知道這件事，也曾經和斯元讨論過，女人生孩子應該都疼，區別是疼的程度，可是好多人都生了三四個四五個，筒子樓裏兩個孩子的家庭都少。斯元說，這件事的關鍵是，我爸尊重我媽的想法，并且心疼她，還有更關鍵的一點是一起避孕，不然還是得懷孕了。說到這裏淩霜就不好意思再說了，“你誇你爸是不是實際也要誇你也是個好男人。”

因為只有一個孩子怕他孤寡，有一段時間，斯元父母是打算把淩霜領養過來的，他們知道她尴尬的身份，他們身邊知識分子多，正好還少點閑言碎語。不過由于葉岑的工作太忙了，她怕照顧不好淩霜，只能作罷，但是她喜歡淩霜來家裏玩，斯元多個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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