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:發燒(2/2)
“藥一下不能喝太多,等待睡前再給你沖。”
新被子又輕又暖和,她掖到下巴的地方,包的像個粽子一般,淩霜覺得自己有點熱迷糊了,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,想碰一碰斯元。
“行,斯元。”
“怎麽了?”
“你光弄頭發,難道不想乾點別的,親一下我嗎?”
這句話差點讓斯元走神,手一抖燒到頭發尖,“啊......我可不趁人之危,萬一你是燒糊塗了,說胡話呢。”
“別的可以說我說胡話,這句話看是像說胡話的樣子嗎?”淩霜斜着枕在斯元的大腿上,臉頰緋紅,定定的看着他,“膽小鬼,你不敢。”
“你生病了。”
“我嘴唇乾。”
斯元把她的頭放在枕頭上,起來把晾了一會的涼白開端來,淩霜抿了幾口,“你不親我,那我就親你了。”她呼出來的氣有一股灼熱,想起澡堂那些阿姨調侃她的話,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正經了。
斯元終于像小雞啄米似的,連着在她的嘴唇上親了幾口,突然又想起什麽了,“你要把我傳染感冒,我中了你的計。”說完笑了起來,他有時這樣,得了天大的好處,得抱怨幾句,挑幾句理,不挑的話,心裏不踏實似的,以前淩霜給他做了新衣服,他說,又費功夫又費票,關鍵是沒必要做那麽多衣服,轉眼就對着旁人誇,自己的新衣服是多麽合身。
“那你還親。”
“聽說病人的願望都要滿足,這樣病好得快,比如,你現在要不要吃一瓶橘子罐頭。”斯元說,轉身想去櫥櫃裏拿罐頭。
“不吃罐頭,我又不是三歲小孩。還得你哄着吃罐頭。”
“你是二十三歲的小孩。”
“其實,斯元,我們小時候就親過。”
“啊?”
六七歲的時候,淩霜和斯元喜歡到處玩,有一天去大雁塔,大雁塔外側的岩壁上偶爾有人扔一分錢,五分錢,他倆有時候嘴饞,會上去在二層的回廊欄杆邊,用棍子粘點膠去夠個幾分錢去買糖和冰棍。
斯元個子高,他頭伸到外面拿着棍子才能勉強夠到。
每到這個時候,他努力外探,淩霜就要在他身後拽着他的衣服,兩個人像拔河一般,就是為了防止他掉下去了。
他夠到了硬幣,往回縮,她聽到他說夠到了錢,想湊前面看一看。他扭回頭來,兩個人的臉一瞬間擦過,嘴唇碰嘴唇,太快了,說不清,快得讓人想着是不是碰到了。太快了,一陣風過去,還以為邊上的小昆蟲扇動的翅膀。
往往這個時候,兩個人同時往後退半步,斯元往往把錢交給淩霜,她想吃的小零食多,這錢給她做主。
“小時候看過屁股,還親過嘴,原來我們小時候把什麽都做了。”斯元笑着說。
“哼,我懷疑你那時候就不是為了錢,就是為了和我在一起玩,還能順便親一下我。”
斯元愣了一下,哈哈大笑,“你才知道啊?”
“原來你都是故意的。”淩霜的聲音沙沙的,又虛弱。
“我那時候才多大,哪懂這些,倒是你,一天天就嘴饞,隔三差五拉着我去夠硬幣。誰知道你內心想什麽。”斯元又說。
淩霜氣的想要拍他,斯元主動把臉伸到她跟前,“拍吧拍吧,今天病人優先,想拍想打都可以。當然還想親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她的頭發全部乾了,斯元熄滅了煤油爐子,他把淩霜挪到床裏面,蓋嚴實,也鋪好了自己的被窩,兩人一人一個被窩筒,泾渭分明。
淩霜笑了,“今天的不算,發燒人有點迷糊,就像做夢一般,改天我想起來,估計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等你病好了,重新來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