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:“晨練”(1/2)
第七十五章:“晨練”
張小秋最近已經不滿足于在家糊紙盒子了,她最近找了個工作,在街道食堂幫廚,做一些洗菜、打掃的活,臨時工,每個月一二十塊錢的工資,雖然錢不多,但是可以補貼一些家用。
人是要在對比中前進的,以前她沒有意識到,只覺得糊盒子掙點小錢就可以,每個月家用主要是淩霜和斯元承擔。現在不行了,現在她聽說親家公培南父親已經可以在學校裏面代課了,自然不甘落後,到時人家一說,家敏這邊父母都是坐在家裏伸手找孩子拿錢的,一對比自然不好,也要力争上游不能被別人看不起。
事實上張小秋才不到五十歲,出去做工完全沒有問題。
她一出去做工,淩志民也想出去,還是淩霜勸他,他身體不好,在家休息着沒人說什麽。
人就是在越來越好的時候才會更加努力,她現在心甘情願去做工,讓淩霜和斯元覺得是不是家用給少了,随後就驀然明白了她的心境。
淩霜少有的虛情假意勸了幾句就不再勸了,張小秋能掙錢,她和斯元的壓力就沒有那麽大了。社會上偷偷流傳着高考要恢複的消息,“春江水暖鴨先知”,書店附近聚集換書的人群裏,除了文學作品,已經有人在交換數理化的複習資料,但是具體一問,又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說不出所以然的消息最容易讓人相信,造謠一般都是有鼻子有眼,到真事兒上了,反而顯得黏黏糊糊含含糊糊。
一到七八月,房間裏熱的坐不住人,風扇稍微管點用,但是用處不大。
兩個人想了個複習的新辦法,吃完飯先睡覺,睡到半夜三四點起來學習,那個點是一天中天氣最涼的時候,外面安靜心也靜,學習是最合适不過了。
斯元去市場裏買了兩張蔑子打的葦席,這種席子在別家是放在床板上,上面鋪一層褥子和床單就算是睡覺的地方。不過斯元是放在家裏地板上做涼席的。
一張不夠用,兩張葦席湊在一起,鋪在離窗臺不遠的地板上。
淩霜在席子上面撒了一些花露水,睡在上面有一種涼意。其實本來一張就夠用的,但是又不是單單就睡個覺。這甚至激發了兩個人另一種樂趣,以前睡軟床,現在是蔑席子配硬地板,一到晚上九點十點,一關燈,窗外的風徐徐吹來,淡淡的月光正好撒在屋裏的地板上。
兩個人甚至找到了小時候夏天睡在筒子樓過堂裏消夏的感覺。
怕篾席在身上留下印,淩霜在上面鋪了一層棉布,不過經常睡醒了之後,布卷到了一邊,身上該留印子還是留印子。
淩霜剛開始還不懂,以為斯元有時候意興闌珊,後來發現學習和那件事往往是不可兼得的,有幾次她三四點醒來學習的時候斯元無精打采的,她也假裝意興闌珊。後來終于找出了個萬全的辦法,那就是淩晨五六點,正好是學習結束要去父母那邊吃飯前的這段時間裏,人家是一日之際在于晨,他們也是一日之際在于晨,不過除了在書本上還在篾席上。
本來這事是在晚上,現在挪到了早上,精神頭比晚上足多了,像是對以前枯燥平淡日子的一種小小的“重置”,淩霜似乎也有一種不同的感覺,他們每天起早學習打算考大學,何嘗不是想對現在的生活做一種“重置”呢。
淩霜早晨在水房洗臉的時候拍了很多涼水,以前穿着白色的睡裙去洗臉的時候,低頭撩水時往往把胸前部分洇了許多水,所以她洗臉的時候專門穿一個稍微緊一點的背心和褲衩,洗完了到房間再換上當天要穿的裙子。
她本來不用這麽早出門,但是最近有個比較艱巨的任務。
張小秋讓她帶着家敏學買菜,後續就是學做飯了。
家敏說婆婆還年輕,樣樣都能乾,不至于讓她一過去就做飯,再說以後又不住一起,已經做了總有一方要出去租房子的準備,公婆也看不到她這個不會那個不會。
張小秋和淩志民倒寧願親家是傳統的父母,一大家子住一起,起碼有個照應,聽說還沒結婚,他們已經在找小私房了。淩志民的意思是,即使不住在一起,肯定是小兩口出去找私房,哪有讓老子出去找房的理由。
張小秋不了解親家,還以為家敏主動要分開住,立刻對她飯來張口又大手大腳的作風感到擔憂,遠香近臭,她現在真正的擔心是家敏以後能不能在婆家待下去。
淩霜在前面提着買菜的簍子,後面跟着家敏。
她要把她這麽多年買菜的經驗傳授給她。不過家敏看姐姐臉色略顯緋紅,“大早上起來臉色就這麽好。”家敏壞笑着,“被我哥親的吧?”
“熱的。”淩霜越說越臉紅。
“熱氣還沒有起來吧,這才幾點啊?是不是......”家敏想說是不是被窩的熱氣。
“你怎麽話裏有話,我和你說,你倆結婚前可不能......”
“可不能什麽呀?哈哈哈哈。”家敏明知故問。
“今天說買菜,別的就別問了。虛心學習,不恥下問。知道沒?”淩霜心想,家敏這機靈勁兒,待會越問會越兜不住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