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：幸福（2/2）

說完，淩霜問她，“還有什麽想知道的，不知道我有沒有漏了哪些。”淩霜客氣地邀請劉姐，有空了可以來串門。

她自然愉快地答應了。

不出幾天，起碼廠裏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淩霜那些事，科學家的爸，帥氣有為的老公，還有他們一家越來越好的生活，淩霜相信劉姐的傳播能力，本來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，不過既然劉姐追着問，她願意讓大家知道，她是幸福的。幸福的人遭人嫉妒，她也不怕別人嫉妒她，她盼望着很快有一天就要離開這裏了。

淩霜和斯元一起複習和報名，很多事情有商有量，不過考試那天，上天還是給了淩霜一個小小的“驚吓”，她願稱之為成功路上一個小小的插曲。

因為高考中斷了很多年，參加的考生參差不齊，有剛從學校走出來的，也有參加工作很多年的，為了保證考試順利進行，提前一天有一個考前告知會議，其實就是踩點認教室，監考的老師簡單說一下後續考試要注意的事項。

淩霜想着這種事情派一個人去就行了，恰好她和斯元就在一個學校考，不過是分到了不同的教室，糕點廠在沖刺冬季生産，她因為後面要請假好幾天，所以讓斯元去踩點并參加考前告知會議，有什麽要注意的回去告訴她就行。

斯元書店相比較不是那麽忙，他下午請了個假就去了考點所在的中學。他先兩個教室都看了看，因為淩霜沒來，他想着乾脆待在她要考試的教室聽考前告知會議，順便看看還有什麽要交代的。

考試那天，天氣比較冷，淩霜和斯元早早起來，張小秋做的早飯，家裏早飯不吃太油膩的，她熬了熱粥，煮了雞蛋，弄了點鹹菜，炒了點青菜，兩個人吃完在寒風中坐公共汽車去了考點。

考點比她想的人更雜一些，像他們這種夫妻一起進考場的不算什麽，還有一些小娃娃送考團，往往是夫妻中的一方，帶着幾個娃，送另一方進考場。

斯元先把淩霜送到她的教室，然後才去了自己教室。淩霜坐下來四處望了望，很多人比她想的年齡差要大，坐在她不遠處的男人看起來已經三十多歲了，看到這些，她不太緊張了，這些人的精力和複習時間肯定還不如自己。

淩霜正在遐想中，監考老師走了過來，她看了看淩霜的準考證，說她的面孔陌生，又想了一下說昨天考前會議沒有見到她啊。邊說着邊把淩霜“請”到了教室外面，因為高考已經很久沒有舉行了，所以監考老師也是格外認真，就怕有人渾水摸魚來替考了。

而且這老師記性似乎也格外好，還能記住昨天有哪些面孔來踩了考點。

淩霜急忙解釋，沒有替考，昨天因為自己工作忙，讓老公來踩點來的，老公也在同一個考點考試。

正在這個時候，離考試時間只有不到五分鐘了，老師急忙進去發卷子，說等發完卷子再來處理她這件事。淩霜站在門外焦急的等着，兩個老師在裏面穿梭着，她看着拿到卷子的考生已經開始填寫姓名了。

老師終于出來了，她急忙和老師說，自己老公叫什麽在哪個教室，“你趕緊去看一下，如果有替考，那也不可能啊，他出現在別的考場，就不會替考。再說，也沒有這麽愚蠢的辦法，我要是有什麽心思，也得找個女的來給我踩點啊。”

那老師點點頭，猶豫了一下，和另外一個監考老師交代了事情，淩霜心想，這一來一往去核實，恐怕又得耽誤七八分鐘了。

正在這個時候，她看到了救命稻草，只有一面之緣的張炳文。

斯元有一次帶着淩霜去請教過他問題。

張炳文被調來巡考，胸前挂個工作牌在不同的教室之間巡邏，他了解清楚情況，趕緊讓淩霜進去了，他不好意思和監考老師說認識淩霜和斯元，只是說先讓考生進去答題，如果考生說的不屬實待會再來處置不晚，如果考生說的屬實，這不時間就白白耽誤了。

淩霜頻頻點頭，張老師說的太有道理了。

張炳文這麽一說，老師讓淩霜進去了，淩霜不好和張炳文說感謝的話，轉身的時候對他微笑了一下，張炳文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。張老師關鍵時候真的是起了作用。淩霜看了看手上戴的表，還好沒有耽誤太多時間，剛坐下，開考鈴響了，別的考生開始答題，淩霜趕緊找到了寫名字的地方，先把名字寫了上去。

差點因為這件小事耽誤了考試，好在她很快平複了心情，進入到了答題的狀态裏。

下了考場，淩霜都沒來得及問他考得怎麽樣，先和斯元說起這事，斯元說早知道昨天就應該一起來踩點，差點因小失大。

“你當年積福積德，人家借內部書你沒有着急催，要不今天我眼看要被那監考的耽誤時間了。”淩霜的意思是，等全部考完，看要不要提點東西去感謝一下。

“你不是考的就是師大，等出成績了再去謝也來得及，到時候正好也算拜下老師，他就是師大中文系的。再說，以前因為他借書，我被領導批評過好多次，每次都得催，每次都要延長時間，這他都知道的。一樣抵一樣，其實都算扯平了。”斯元嘴上說沒什麽，其實意思是幸虧我付出了那麽多。

淩霜笑了笑，大概是發現了斯元的另一面，他是如此的沉住氣，淩霜平時沉不住氣，比如得到了某人的一些好處，她會盡快去還情，要不心裏不安。

“你去催去延長時間，也沒有什麽，那書是書店的書，又不是你的，再說現在學校裏面的書越來越全，人家哪一天不找你你還失落呢。”淩霜笑了笑。

“已經慢慢不找了，聽說大學的圖書館把以前封起來的書都開放了，要是這樣，我們的書店還是比不了他們的館藏的。”斯元說。

兩個人沒有問彼此考得怎麽樣，因為幾乎找不出他們這樣準備充分的人了。

考點離家有幾公裏遠，兩個人中午決定不回家，就在附近的面館吃兩碗素面，下午繼續考試。淩霜為了在人群中顯年輕一些，穿了幾年前的一件衣服，一個紅色的有兩個大口袋的條絨外套，紮了兩個麻花辮垂在兩邊，斯元走在她邊上一直笑，淩霜把自己打扮的像個“小笨蛋”似的。其實這些考生裏，她看起來算很年輕的了。

斯元不用像她這樣，他穿了呢子衣，裏面是深藍色的棉襖，還戴了假領子，他瘦，把棉襖穿的像毛衣一樣，整體搭起來頗顯時尚。這棉衣是淩霜做的，做的很收身，既能保暖又能好看。他倆這麽站在一起，哥哥妹妹的感覺更明顯了。

他們本來也是兄妹呀，淩霜會說話開始就把斯元叫哥。

下午又是一場考場的“鏖戰”。

兩人考完從考場出來，五點鐘，天已經快黑了，早上出門的時候，張小秋讓他倆不要在外面吃，她要在家炒幾個菜，她對于做好後勤工作有足夠的信心，家敏這樣純練手的這幾天都被她“辭”掉了。

圍上圍巾戴上帽子，斯元拉着淩霜的手快步走到公共汽車站。

車裏只有一個昏暗的頂燈，幾乎不頂什麽事，不過車裏并不黑，外面的路燈很亮，一道光映進來，照亮了半個車廂，因為每個人坐的位置不同，有的人只切了下半身的光亮，有的人坐在靠車窗的位置，幾乎照亮了整個身體。

斯元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淩霜坐在靠過道的地方，兩個人都累了，手拉着手靠在座椅上，淩霜的頭一會彎在斯元的肩膀上，這讓她很有安全感。

車經過一個很大的城門洞，斯元想起什麽似的，身體突然往前，對着外面喊“淩霜、淩霜、加油！”門洞裏很快傳回來悶悶的回音。

這是他們小時候經常玩的游戲，坐在城牆門洞裏相互喊話，因為回聲能把聲音放大。

淩霜吓了一跳，車裏的人看着這個大喊大叫的奇怪的人，斯元趕緊解釋，編了個慌，忽然看到妹妹在遠處的門洞裏走，知道她今天高考，想大聲喊讓她聽到鼓勵一下她。

他們哪知道妹妹就在身邊啊，不在什麽遠處的門洞裏，車裏的人不知道，只當是聽別人吼了一嗓子而已。

他現在謊話真的是随口而來啊，淩霜在邊上不敢說話，臉都紅了，拽着他讓他別演戲了。

斯元握着她的手，他的大手很暖，不過他輕輕捏了一下淩霜的拇指，意思是，“快得了吧，我就不信你不喜歡這樣的‘驚喜’”。

淩霜掙脫了他的手，她捏了捏他右手大拇指上的老繭，寫字留下來的，她喜歡摸這樣的褃節，她又揉了揉斯元中指因為墊筆留下的窩，寫了一天的字，按摩着放松一下。

出了門洞，車裏又被路燈照得亮了起來，窗邊的斯元整張臉都被照亮了，剛剛的疲憊被這個小插曲一掃而光，他神采奕奕，像個不谙世事的少年一樣，淩霜看着他，他轉過了頭笑着，似乎還在為剛剛的小機靈得意不已。

後記：謝謝讀者朋友們一直以來的支持，忙碌了一段時間，到了完結還是有點舍不得。三月份在平臺上建立了這本書，當時的名字叫做《藍天中一條小路》，我當時對這個名字還是比較得意的，文藝又帶着點詩意，我想象的是女主這樣一位身世的人，要追求幸福生活，也必然是像這樣，在困難中，找到這樣一個似乎遠在天邊夢想裏的小路。

不過四月份比賽前把題目改了，《煙火照長安》我也同樣喜歡，更簡潔，也更溫暖一些。

按照比賽規則後面還可以寫番外，我看看時間與精力有機會會再寫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