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再遇晏青 你怎麽在這?(1/2)
第11章再遇晏青你怎麽在這?
山莊裝潢并無朱粉塗飾,一色水磨群牆,/>
是貴重的,卻又顯得虛無。
如果她沒看錯,最顯得奇異的是雁六十身上的猞猁皮。
此地不設牌匾,并非逆旅,她猜測,或許這名為“管家”實為“主人”,才是崔衣口中“六叔”的真實身份。
“別擔心,跟着我就好。”
身側的女孩在他的指導下用兩只手挽住了他的胳膊,睫毛一顫一顫。
在好奇嗎?
崔衣看見她微張的唇。
如悄當然在好奇。或者說,是本性裏的警惕終于被天寒地凍喚醒了些。
從長安城離開,她同時也離開了危機四伏的權貴場,月餘行程,身旁有崔衣在,她從沒有感覺過害怕。
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确笨了些。
竟然此刻,才肯相信自己心中的決斷,這是必要的,崔衣和這裏明明是不搭的,可又的的确确游刃有餘。
如悄吸了吸氣。
她見崔衣往其中一間房去,後面的雁六十先端着盆熱水來,放到地上,臉上帶着笑看她。
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。
“六叔,去打水,我們要沐浴。”崔衣将劍放在桌上,回頭看向還杵在門口的如悄,揚了揚下巴。
他對她說:“你收拾好自己,裏面的東西不要亂動,我出去一趟。”
如悄把門合上,眼睛濕漉漉地看着他。
崔衣彎腰捏她臉。
“說話。”
“你怎麽這麽兇?”
如悄別開。
崔衣聞言,将手放在她肩頭,把她往裏屋帶。
屋內的碳剛剛燒着。
他指了指裏處:“那間屋子不要進去,床你睡,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吃的,有什麽不懂的寫在紙上給那個老頭。”
如悄問:“你要去哪?”
“哈,這時候知道關心我了。”
崔衣拿了那盆熱水洗了洗臉,又徑直将衣服層層脫下,他背對着她,寬肩上肌肉隆起,腰身緊實有力。
語義未盡,他徑直去方才的床旁衣櫃頗為熟稔地拿了件裏衣。
如悄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。
崔衣回過頭時,下颌的水珠都頓了下,眸間的少年氣才後知後覺回了來,和如悄對視時自己先紅了臉。
“……你這時候當啞巴,我以為你在外邊。”
他還倒打一耙。
如悄猶豫着說:“這裏你這麽熟,還有,這間屋子只有一張床,你睡哪裏?”
這種真假參半的疑慮在這時候,顯得很天真,那雙漆黑的眼眸在黃昏前黯然。
再坦蕩些吧。
情愫被言語像分割了山脈一樣隔開。
崔衣小聲說了句話,她沒聽到。
“反正你睡就是了。”
“不要出門。”
如悄點點頭。
她對不要出門這個囑咐已經很熟悉了,目光從手中握着的茶杯移開,白瓷,長安時興的花紋。
擡眼,壁上偏生放着武器,有弩,有刀,有劍,旁的認不得。
比起山莊裏的陳設多了許多活味,這些顯然都屬于崔衣,他太獨特,所以就算是如悄也能覺得屋子的不尋常。
崔衣有秘密,但這個秘密好似很容易被揭開,所以不如說——崔衣有身份。
而這樣的身份并非是她之前認為的,沿途保護他的侍衛,這麽簡單。
在她胡思亂想間,崔衣再摸了把她臉,迅速出門了。
差點撞到帶着血水的水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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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悄撐着臉等山莊管家打水來,腳旁的那盆水裏忽然泛起一絲潋滟。
她沒動。
轉身望過去時,才見方才崔衣說不讓進去的屋子裏,傳來了動靜。
這下如悄不得不動,她反手抽出自己的短刀握在手裏,腳步輕輕往簾布處去,忽然,卻對上了一雙漂亮眼睛。
是他。
洛陽城驿站被封時,在金吾衛巡查後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人。
“你怎麽在這?”如悄下意識道。
身前砰砰傳來叩門聲,是雁六十将水燒好來了,欲進門,如悄沒能告訴他她是啞巴,故而他以為屋內無人,便開門進來了。
她還來不及從這個門前離開。
他說:“進來。”
如悄微微睜大眼睛,沒時間猶豫,鑽了進去。
這間屋子沒有門,卻有一扇窗,男子遠遠窺見雁六十離開的身影,方将懷中瑟縮着的少女松開,微微斂身,退後兩步。
“好巧,姑娘也是見風雪大,在此留宿?”
如悄沒辦法裝啞巴,纖長的脖頸抵在牆上,就想從這間不該來的房間裏出去。
“在下并非故意在此,而是方才,那位掌櫃的讓我四處看看屋子,故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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