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再遇晏青 你怎麽在這?(2/2)
男子眸中帶着些無奈。
觀他一身素衣,連束管都僅僅用一根玉釵,應是家境貧寒,若是尋常的時候,如悄總要确認他的身份,可現在,她的身份都暴露了出去。
如悄認真道:“我替你保守秘密,還請公子也替我保守秘密。”
他有些驚訝。
如悄盯着他好看的眼睛,搖搖頭:“為了方便行事,我裝作了啞巴。”
想到這……
那次驿館初遇,他敲了門,卻不說話,她還以為他是個啞巴呢。
男子笑着點點頭,半晌,見她還不動,自己也不動。
如悄這才想起要送這個人走,她看他渾身清貧,冬日時也不多添些衣物,是個端方君子的模樣,應該不會偷東西。
她從房間裏出來,卻又和敞開門前正欲進來的雁六十對視。
壞了。
她感受到如炬的目光落在她的頭頂,像是要把她燒了煮了,只能下意識回過頭去望一眼身後的白衣男子,想他能開口解釋。
他的确微微欠身:“掌櫃的,我已經看好房了,只要間平房便好。”
這樣就行了嗎?
如悄希望他們倆趕緊走。
“是,跟我走吧。”雁六十帶路着。
如悄又看了一次這白衣公子的背影,只是這次不是給他開門,而是給他攆走,把門栓好了,她猶豫地看了一眼那間房,深吸了一口氣,突然被嗆得咳了咳。
怎麽這人身上還有味!
是什麽香,聞不出來,她可憐地把水放在浴桶裏,自己縮了進去。
她整個人身上都是那股味道。
洗完後,如悄伸手把窗推開,猶豫了下,還是沒有再進去那間房。
她等着透氣,如果讓崔衣聞到了,她雖然能解釋清楚,不對,她為什麽要解釋呀,明明想好了給他說明白,讓他進去看看有沒有少東西的。
擔驚受怕的小如悄決定不睡那張床。
這間房子的裝束很像崔衣的風格,他又對這裏了如指掌,還有合适的衣服,很難不懷疑這張床就是崔衣的,崔衣在匪患下救了她一命,她理應把床還給他。
可是不睡覺又能做什麽呢……
啊,她這次也沒有問那個人他叫什麽名字。
他竟與他們同路呢。
如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,以前見過最好看的男人就是老師,崔衣的話,和老師的好看不一樣,但都沒有這個人好看。
可能因為這樣,她覺得他不像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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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認出了你的劍?”男人嗓音淡淡。
“是,會不會是長安那邊來的人。”崔衣手中的茶快要飲盡,見他還在思考,對一旁的雁六十道,“六叔,今年的冬釀我能不能來一壺。”
雁六十點點頭,去給他倒酒,往日裏這冬釀要從山莊運往長安,今日倒是給他飽口福了。
“如果消息屬實,刺客應該就在宿江,待我到了,便去拿他人頭來。”崔衣指向地圖上用朱砂寫好的地名,眼中勢在必得。
那位忽然喊了他的名字。
崔衣手一僵。
主位上的人,眸間帶着憐憫的神性,只是道:“你帶此女來山莊,有違命令,你該當何罪?”
“給我一個合适的理由讓我不罰你。”
“……”
崔衣明白他做錯了什麽,可他的确不知道,今日的雀鳴山莊還有別的人在。
或許在他被雁六十告知時就該帶如悄走。
但他也做不到。
有什麽理由呢,刻意放慢行程耽誤要事是死罪,他想護好她所以帶着劍在身上引火燒身是死罪,帶一個不該來的人,到此地見到了這些人,也是死罪。
可他不也不明白,大人為什麽要他護好她。
反正只住一日,不會再生什麽事端了。
所以崔衣最後沒有說出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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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間時已經夜深。
他端着一晚熱粥,裏面熬了蔬菜與玉米,是甜口,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慣。
崔衣簡單叩了叩門,沒聽見回應,方進了屋子,他手中舉着火折子,将房內的蠟燭點起,望向帳內大床,空的。她去哪裏了?他擰着眉,目光落在了那方椅子上。
如悄在那裏抱着腿打瞌睡。
女孩本來就睡得沒有安全感,感受到光亮後,迷蒙的眼輕輕睜開。
眼尾紅紅的。
如果不是崔衣從來沒見過她哭,倒還以為,她真的委屈成這樣,是因為他對她有所隐瞞,還是旁的。
他垂着頭,盯着她慢慢清醒過來。
燭火輕輕晃蕩在夜色裏,往年他只覺得用來短暫居住的屋子裏竟然因為她,顯得很……
溫暖?
像是她故意等他回來,像是她想要他抱着去到該去的地方。
崔衣喉結滾動,問她怎麽不去床上。
眼前的女孩彎了彎眼睛,顯然還沒睡醒,卻咬着唇沒有說話。
她倒沒忘記自己還是個啞巴。
作者有話說:
重要:如果前後文對不上可能是因為有修改,可以在設置裏清理緩存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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