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傷口 她更不自在了(1/2)
第12章傷口她更不自在了
山莊的夜。
不能是滾燙的,這裏的人心中懷着的恨比什麽都多,血骨用鐵水鑄滿,像是北方被厚雪掩埋的種子,涼得透徹。
故而,當這樣一位惹眼的,纖細的,柔軟的姑娘出現在這裏……
那些本該用作監視的眼睛只能用詭異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。裸露的空氣中,她緊閉的唇瓣沒有發出一絲聲音,水靈靈的眼睛倒是頻頻睜大。
如悄。這個名字誰都不曾聽說過。
但在這個漫長四個時辰裏,他們不約而同地盯着那張緊閉的門。
窺探與保護的欲念毫不掩飾。
崔衣并非不知道這些,相反,山莊裏每一處暗哨他都記在心底。
如果可以,他真的很想挖掉那些人的眼珠子,抑或借着比武的由頭卸掉他們的胳膊。
火爐滋滋冒着氣。
少女清醒了些,先松開了握緊的膝蓋,腿伸長點在地上,另一只腿,被男人滾燙的手握住腳踝。
她動彈不得,才道:“你怎麽了?”
崔衣低笑。
“擺弄一下你,看你的腳是不是壞掉了,不知道自己去床上睡。”
話音落下時他就松開了她,寬大的手頓了頓,捏成拳頭放在了身側,擡眸看她此刻睡眼惺忪的模樣,心中也和那些火一樣,燃燒着。
如悄突然碰了下他。
“我感覺你在傷心,為什麽?”
她只是微微低下頭,就能看見男人單膝跪在她的腳邊,鋒利的下颌線藏在燭火的光中,晃晃蕩蕩,讓人頭暈。
但她想,她應該是沒有看錯的。
“怎麽會。”崔衣嘴角的弧度不減,不再回應這份話題,卻忽然像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,捧起她垂在身側的手腕。
他滿不在乎地又玩了玩她的手指。
好小。
其實指節并不短,像瓷一樣,纖白的皮膚落在他的手心,他觸碰了下她指縫中泛紅的地方。
不是凍瘡,如悄真的被尚書府和裴慎之養得很好。
崔衣在心中又妒忌了一次。
但他表面上卻只是不甚在意地挑眉,在她困頓時拉着她十指相扣,然後把她的手換了位置、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。
如悄捧起了崔衣的臉。
她認真看着他,像他一樣,目光落在他挺拔的鼻梁,然後是勾起的唇,然後是……
“你發現了。”崔衣笑道。
女孩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游走,落在他的眉骨處,停了好一陣。
她知道這是崔衣的其中一個秘密,思索了下,沒有理會他的試探。
崔衣不依不饒:“我姓崔,家中長輩給我取了字,叫折眉。”
如悄在心中默念了一遍。
男人突然反過來輕輕掐住了她的臉。
她困惑地看向他。
不知何時,男人已然起身,轉換了攻防,單手撐在她背後的椅背上。
擠得她松開咬緊的唇,喘不過氣。
崔衣身上的氣息很濕潤,湊近了,還能聞到一些不同的味道,像是藥味,從哪裏來的?
不知道。
像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,他反過來玩她的臉蛋了,用虎口揉了揉,指頭好奇地撥動了下她的唇瓣。
下唇,如悄的嘴巴很漂亮。
崔衣松開了。
他同時轉身背對着她,低聲道:“桌上的粥喝了,去床上睡,我明天辰時照常喊你,我們再啓程。”
“好。”
如悄在他背後偷偷用自己的手捏住自己的臉,捏不明白。
她這下徹底醒了,撐着桌子起了來。
“你受傷了嗎?”如悄趴在桌上攪了攪粥,還是熱的,擡眸時随口說,“你身上的味道像是金瘡藥,還是長安東市裏的暢銷款,童叟無欺,五兩銀子一罐。”
崔衣笑着轉身:“你亂想什麽。”
如悄瞅他。
“你下午不是去治傷的嗎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崔衣走了兩步回來。不知怎的,頗有些眼巴巴的意味,坐到桌上看她喝粥。
“不走了?”
“我沒說我要走。”
“那作甚呀?”
崔衣側身,把自己的上衣扣子解開,長發一時也被垂落在肩頭。
桌上只有一盞燭火。
剛才如悄順手那它夠到了碗前,把自己不喜歡吃的菜挑了出來,擡眸時,忽然撞見他的背上裹着傷布。
她的手靠近這塊還在滲血的布。
崔衣喘了聲,她手卻沒有抖,順着将這裹傷布解了下來,露出裏面的傷勢。
是鞭痕。
不長,但極重,傷口明顯是上了層藥的,看起來偏綠色,聞起來的确是金瘡藥的味道,卻看起來糙了許多。
如悄想說什麽,看見他赤誠的黑眸後又咽了回去。
崔衣不懂。
“小啞巴心疼啦?”
“去裏面那間屋子,櫃子靠窗左邊第二格,裏面有布。”
“如悄,幫我換藥吧。”
屋內是很熱的,如悄睡着的時候只披了一張毯子,此刻因為沒人照料,這方毯子安心地滾在了地上。
崔衣看着她舉着燭的模樣,擰着眉将毯子撈起來,放在鼻尖用力嗅了下。
又被他丢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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