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傷口 她更不自在了(2/2)
這邊,如悄舉着燭臺,望着白日裏有過一面之緣的簾幕,咽了聲。
她回頭看了崔衣一眼,正好同他對視。
傷口怎麽又感覺在滲血?
她不多想了,走進房間內,那扇窗被關得嚴實,隐約看得見外面的一些夜色,已然夜深了,她舉起燭臺,順着方向尋找崔衣說的櫃子。
唔。
這哪裏像櫃子……
如悄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高牆,房間的整面牆上都是比她半個身子還要大的木板結構,排列整齊,數過去橫着四格,往上依次有三排。
她迷茫地看着靠在這高牆旁的梯子。
裏面會裝什麽?她控制着自己不要去多想,燭火險些燒到了她的睫毛。
如悄深吸了一口氣,走向左側第二格。
彎腰湊近,這方格外與其他的格子看不出任何區別,她試着尋找能用手的地方,因為寒涼泛紅的手指劃過平整的石料,只覺得更冷了。
她打不開。
安靜的房間中,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如悄很清楚是屬于崔衣的。
男人赤裸着上身站在門口,隔着簾幕,看不清他的神情,背後桌上的燭火漸漸要熄了。
燭臺不小心掉倒在地。
“嗬。”
他掀開簾,将蹲着研究格子的如悄拎了起來。
女孩回頭看他:“阿衣若是真的想讓我幫你換藥,那這樣戲弄我就不好。”
她将懷裏抱着的裹傷布舉給他看。
只是這些東西并非是格子裏的,而是窗下明顯的一個堆積物品的地方,如悄粗糙看了一眼,許多藥瓶,故而她猜想裏面應該有她想要的東西。
崔衣想。如果不是聰明的她給了這樣好的理由,他不會留下的。
只有他的床,別人不允許動,所以他想她一定要睡在這裏。
若是讓她去睡其他地方,他總覺得不甘。
如悄也不甘。
“你的傷是從哪裏弄的我不關心,崔折眉,你現在就給我坐好了,我給你把傷口處理完随便你去哪。”
女孩瞪了他一眼,抱着裹傷布走出了屋子。
回到桌旁,如悄将燭臺挨個點亮,讓整個房間此刻顯得亮堂了許多。
崔衣已經坐了回來。
她莫名想補一句“乖”,但想到自己還在同他置氣,又忍了下來。
換藥時不免要碰到他鼓起的被肌,男人的身體很燙,很熾熱,她覺得不自在,刻意地避了下。
錯開眼時,恍然和他帶着笑的臉龐對視你。
她更不自在了。
擦藥的手忽然重了些,聽到他悶哼。
“明明你換衣服的時候都沒有這道傷……”如悄小聲嘀咕道。
崔衣笑。
她問他笑什麽。
他不答話,如悄又按了下傷口,盯着他的眼睛看,他硬是神色未變,是真的不痛嗎,還是忍耐能力已經到了常人不及的地步。
如悄沒壞到再按一下試探去。
傷口被包好了。
如悄趕走他去穿衣服,她坐回椅子上,好奇地看着這瓶藥。
她見過的。
尚書府中的藥并不是去采買而來的,故而,她發現那個黑心商販的金瘡藥與府中藥品近乎相似時,特意和小姐分享了此事。
小姐言道,這種藥在長安民間并不常見,但多用軍中。
她記得小姐當時拉着她的手,輕聲說:“軍中的藥治傷定然好,但兵多量大,成本自然不高,不懂為何陛下要讓我們這些朝臣家裏一并使用。”
如悄把這個問題問給了崔衣。
崔衣怔了兩秒,才從她的邏輯中抽離了出來,他反問道:“你認為這個藥是軍中所用?”
還真不該帶她來這。
這樣聰明。
他學着她之前的模樣趴在桌上,好一副腦袋空空想轉移話題的模樣,但看她的目光太清澈,又忍不住湊過去看着她,問她:“你小姐問的你,你怎麽回答的?”
“既然治傷好,那便是該。”如悄說。
崔衣默默把臉又轉過去了。
她戳了戳他。
“困了嗎?快去睡覺吧。”男人把臉悶在臂彎裏,嗓音像在哄稚童,“明早還要趕路,小啞巴,你就睡覺去,別問我這些了。”
“啪、嗒……”
如悄擡起頭看向門前,是她的錯覺嗎,這聲動靜。
應該是化雪的聲音吧。
她遲疑着看向已經在耍賴的崔衣,對視時,并沒有從他的眼中看出警覺,她也趴回桌上。
半晌,點了點頭。
崔衣支棱起了,拍桌起身,嗓音懶懶道:“睡吧,做個好夢,明天到淮州城請你吃好吃的。”
“吃什麽?”
如悄是随口答的,眼前的男人卻忽然湊近她的耳畔。
溫熱的呼吸劃過,好癢。
淮州城的特産無非是米糕與茶馓,這些長安城裏都有賣。
可他輕笑道:“因為此藥并非成本低,五兩銀子,至多制得成半罐。”
...
好啦如悄。
安心睡個覺吧。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