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鴛鴦浴 撥開她臉頰(1/2)
第22章鴛鴦浴撥開她臉頰
如悄湊近了些。
仗着孟聲平看不見,便認認真真盯住了他露出來的半張臉。
他是薄唇,嘴角撫平時顯得沒有情緒,鼻梁挺拔,人中處的痕跡比老師要深些……她後知後覺地想到,就算已經和老師分別這樣久。
她也依舊記得到老師每一個模樣。
提筆在她面前寫字時,是她見過老師最認真的時候。
舉起戒尺,拉住她的手心不讓動彈時,老師的神色冷得讓人心驚。
如悄其實不喜歡犯錯,老師懲罰她,她乖乖地站好,可她這樣認真聽話,老師下手反而更重了些。故而她十來歲時最害怕的就是被老師留堂。
小姐擔憂地往外一步三回頭,而她望着老師深寂的眼眸,看不穿他在想什麽。
“好看嗎?”
水池裏的男人嗓音淡淡。
如悄杏眸微頓,默默把自己前傾的身子靠回小榻上,他既然看不見,她不認就行。
說到底,她是不怕他的。
就算如今她才和他見過三面,她也總是覺得,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覺讓她……
安心。
為什麽會這樣,她不清楚,但她的直覺總是可靠的。
如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。
她想趁機問一下她往後的日程。
“你識字嗎?”
男人在她尚未開口之前,先問道,他的嗓音膩在溫熱的水中,帶着點啞。
未得答案、忽而又笑了,像是在嘲諷些什麽:“倒是忘記,你是裴慎之的學生。”
“你既然住了進來。”
他道。
如悄感覺到他停頓,認真回道:“我可以跟着商會學習,等我以後有了工錢,便交予你。”
“哦?”孟聲平這次是真的被她逗笑了。
男人微微仰起頭,鋒利的下颌線條優越揚起,那張覆住左眼的面具,漆黑、深沉、染了些熱氣,他沒有看她一眼,只是若有所思道:“既要去商會,那工錢,不也還是我的錢。”
“如悄。”
“在。”女孩怔怔地看過去。
因為回了內室,鞋襪被放到一邊,此刻腳尖只能懸在小榻,池中的男人忽然帶着笑意攀到了她面前的暖玉壁上,她分明是看得出來他眼裏的無神。
故而放松了不該放松的警惕。
“嘩啦——”
水中的男人伸出掌心握住了她的小腿。
如悄吓得臉色發白,本能地掙紮,壓抑着自己不要叫出聲……可是這裏沒有人能幫她,她咬緊唇,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被男人拖入了水池中。
她的頭發又濕了。
浴池本就寬,故而孟聲平在如悄入水時便緊握住她的腰,感受到她肌膚的跳動,不讓她再往下沉。
他的手臂結實有力。
反觀如悄,她還是被水嗆到了,紅着眼睛咳個不停。只是現在這可憐的她除了能咳嗽,身體的其他地方都像是被迷暈了一樣不得動彈。
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頸窩,帶着熱氣,她想要用手推開他的肩,小臂卻被他單手握住鎖緊在背後。
“剛才沒洗乾淨。”
孟聲平嗓音懶懶道。
感受到她的害怕,他才記起來安撫,空出來的掌心摸了摸她的頭頂,效果微乎其微,見她還在使勁抖,便又再換回來捏住她的臉。
如悄終于反應過來了,被他捏痛的臉用力掙紮,雙手緊緊摳着他鐵鉗般的指骨。
她又想咬他。
她不明白,他明明有眼疾,為什麽每次反制她都這麽輕而易舉。
“別動。”
男人警告道。
他微垂着睫,改為撐起她的下巴,臉頰的肉再好捏也不過是軟,他想嘗她的味道,抑或着,用“覆蓋”她身上別人的氣息來得準确些。
可是如悄不明白,她只覺得他在強迫她。
她不知道他會對她做到哪一步,所以她能踩到池底時,就想跑。
臉被捏疼,腰處的肌膚已經被握得泛起熱意,湯泉水裏的溫度又變得滾燙,她的手按在他裸露在外面的胸口,才發現他的體溫很涼。
如悄紅着眼尾說:“你要做什麽,我已經,已經很乾淨了。”
“是覺得拗不過,開始和我講理了。”
孟聲平笑。
他的鼻梁抵在她的頸窩處,呼吸聲比低沉的嗓音還要明顯,他的氣息像是口渴之人終于找到了水源般饑餓。
他其實沒有拒絕她的讨饒的。
所以如悄回想起以前在老師那裏尋來的經驗,微擡着眸,若是她表現得委屈了些老師便不再會罰她,可是孟聲平這個人他、他看不見。
她和一個空洞的瞳孔對視,忽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膽子。
“嗚……”
如悄伸出的手被男人死死握住。
孟聲平饒有興致道:“你要取我的面具?這麽好奇。”
懷裏的女孩因為剛才的動作又往浴池裏面栽,他給人撈了上來,看着她狼狽的模樣,認真道:“要不然把外衣脫掉?”
這不是一個問句,如悄捂着自己的衣服不讓他扒。
男人不開心了:“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,你想看我長什麽模樣,可以,但你得付出相應的代價。”
他當然明白,此刻一言不發的女孩并不想知道是什麽代價。
但他仍然憐憫地告訴她了:“溪閣空置多年,可園中都知曉,那處,是我給妻子所留。”
“而我的面容,也只有妻子會看見。”
如悄怔怔:“你成婚了?”
“……”
“不對。”
如悄義正言辭拒絕道:“東家,我不好奇了,我也不住,我明天就搬出去。”
孟聲平好脾氣地彎了彎眼睛,倏地,将她整個人反身壓在池璧上,目的卻不再是在她身上聞到旁人的氣息,而是将她染上自己的痕跡。
他似乎是看不見她的,又好像能通過其他的辦法知道她是什麽模樣。
撫上眼睛的手指,當作玩具一般捏了捏她的唇瓣,最後試着用掌心對準她的脖頸,輕輕掐住,好像是在思考着能不能輕易扼殺掉。
他很危險。
如悄咬着唇,想發出聲音,卻在剛想開口時就洩出了可憐的吟泣。
“不願意和我成婚嗎?”
孟聲平撥開她臉頰上粘住的濕發,垂眸盯着她精致漂亮的五官,滿不在乎地問:“為什麽?因為我是個瞎子,我猜裴慎之應該教過你,什麽是憫弱恤殘。”
不待她回答,男人又自言自語道:“我想想……嗯,也對,在成婚之前應該問詢一下你,有沒有婚約,有沒有愛慕之人。”
“否則我不就成了壞人了嗎。”
男人嗬嗬地笑了,因為笑意而微微松開了對她的桎梏,可是本來已經找到空隙躲避的臉蛋又被按住捏了回來。
如悄不肯作答。
她已經想不到去尋找那一份熟悉,她全然厭棄這份熟悉帶給她的安全感。
可是孟聲平覺得她不乖。
“沒有回答,那就是承認了?”
“沒關系。”
男人很大度地捧着她的臉,吻了上去。
如悄以為的狂風驟雨并沒有席卷,他的吻竟然是溫存的,浴池裏她的體溫都在往上攀,他的唇瓣很涼,冷得像是這一路都見到的雪,可是雪花到江南前就停了。
她自然想到了另一個人。
那個人親她的時候她總是覺得欣喜的,他給她預想過在江南的生活,卻全因為意外消散掉了。
“所以你願意和我成婚嗎?”
男人撐在浴池壁上,将少女圈在懷裏,他知道她走神了嗎?他又明白她在想誰嗎,就算是這樣,也還是沒關系嗎。
如悄怔怔地擡起頭,又被捏着吻了個透。
這次是深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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