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再遇晏青 多日未見,(2/2)
如悄發現她最近的辮子辮得不太好,一直沒問,今天又看見了,便開了口。
“難看的時候是東家辮的……”
葡萄把自己的辮子往後收走。
如悄笑,她覺得這個答案她肯定是第一個聽的,身前的葡萄有模有樣學着她癟嘴,她二人坐在河灘上,周遭空蕩,卻未曾取下帷帽,忽而,一陣風将如悄頭上的紗幔順着臉頰吹落下來。
唔、她正回頭去撿,卻望見一只纖長的手穩穩握住了她的帽沿。
男人嗓音清冽。
“多日未見,姑娘心情頗佳。”
來者将帷帽整理好,端正地反手給如悄頭上戴了回去,隔絕了她怔怔杏眸的對視。
“我卻有所疑慮不安。”
“一則,當日究竟是何人重傷崔衣兄弟,二則,擔心姑娘是否仍然受着脅迫。”
如悄視線落在他臉上很久,眼底,閃過許多次見到他時的模樣。
或是途中初見,或是車中窺淚,亦有驚詫時,仿若當時山莊再會,不久前箭破傘扇。
此時算什麽?
如悄的防備心被壓了許多日。
她只是不做聲地将葡萄拉至身後,低聲說:“我竟不知晏公子也來了宿江。”
晏青道:“并未有責怪你的意思。”
如悄不懂。
“家中不願我再考春闱,我已經尋了一份差事,留在宿江的學堂教書,往後姑娘若是绠短汲深,在下願報救命之恩。”
晏青躬身。
男人挺拔的模樣如青松一般,過分優越的臉上卻望不見半分過去那樣的淡然處世,如悄此時看得仔細,才察覺他的臉上有一道新的傷口,而薄唇,言罷後緊抿。
可是……她對他何曾有救命之恩。
如悄不願受禮,可他無形之間擋住了她的去路,她也不願意做出繞開他這樣事情,只能坦言:“我與崔衣已經再未有聯系。”
“怎會?”他垂着睫,看着有些破碎,只嗓音清冽,“那日是一艘商船救了我們,我與十七守着崔衣兄弟直至傷無大礙,他說要來尋你,故而先行。”
話音落時,周遭寂靜。
晏青寂靜地等待着她的反應,他其實離她很遠,加上他親手為她戴回去的帷帽所隔,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。
是故意的。
他不喜歡和如悄對視着撒謊。
“姐姐,我們回去吧。”
晏青順着目光看過去,那日那個掉進溝裏的小姑娘正嚴肅地盯着他。
他猜,她現在應該在擔心自己那句話有沒有被“知情”的人聽到,畢竟沒有一個盲人、會去替有手有腳的孩子紮辮子。
晏青眯了眯眼。
想得多可不好,就像她現在正在履行的言多必失。
如悄回神,嗓音裏帶着些怔、她軟了語氣,卻仍然抱歉:“我并沒有再見到他,不過,他應該是沒有大礙的,不必擔心。”
她見男人點點頭,便也跟着點了點。
只是帷帽br/>
“各人有各路,或許春闱不遲今年,宿江是個好地方。”
男人抿唇笑。
“多謝姑娘安慰我。”
他見她提腿就想走,眉間有些無奈,便将另一只手藏了許久的一方香囊遞了過去,見她轉過頭來,好像能隔着她的帷帽看出一點疑惑。
于是他解釋道:“那日我見到你,便知曉你在宿江,卻……”
“一直未曾得到機會與你相見。”
男人今日不再是一襲白衣,而是靛青色的長衫,身上頗有書卷氣,出言挽留,也少了許多不染塵的神仙相,與身後的山水一道,有着墨色。
他說:“這是生辰禮,雖然遲了些,但,是我在路上便準備好了的。”
如悄接過這只繡着金線的錦囊,上面生龍活虎地繡着一只貔貅,寓意着財源廣進,她忽然笑了,怎麽會那時就想起給她送這個。
放到今日,倒是應景。
她有些記不起來是什麽時候告訴過他生辰了。
或許是那夜吧,飲醉了酒?她好像忘掉了很多來時候的事情。
只是當日她都并未與他道一句生辰好,他卻備了禮。
如悄有些不好意思。
眯着眼把錦囊手下,嗓音帶着很明顯的不同,只甕聲說:“多謝你呀,還記得我的生辰。”
像生辰、喜好、習慣……這些小事被人惦記這的感覺總是很好的。
若是在尚書府時,小姐定然會突然抱出一只大包子給她說是她親手做的,老師呢,她去讓他寫詩,總會多寫一首讓她去背,尤老那日不會來尋她下棋,放她與小姐出去逛整日。
這都是正月十一的事情了。
可是如今已經過去這樣久,她早就,忘記了。
如悄很開心。
晏青忽然又有些想去看看她帷帽下笑起來的模樣了,以往這種神色,都是在崔袂身邊時會有的。
好在,這次她好像并不喜歡身邊的那個孟聲平。
他說今日還得回住所打掃。
便要先行。
如悄順嘴就問了,問他住在宿江什麽地方,哪家牙行置辦的,花了多少銀錢?
晏青作答。
得到了她有些不忿的聲音,帷帽的紗幔都跟着抖了抖:“他就诳你是外鄉客,給你貴了一倍的價錢!”
男人并不意外,只是再退了半步。
“那又怎麽辦呢,我初來宿江,确也沒有旁的門路。”
作者有話說:
有咩有想到晏青會是這個路數。
發現超級無敵大bug,冬月原來不是正月啊…于是改了改标題和修正悄悄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