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她對他意見很大 擰巴又相似(2/2)
“這是誰給你的?”
孟聲平彎了彎面具下的眼睛,鼻梁微微蹭過錦囊的繡花。
他輕笑了聲,有意思,還真是外面的男人親手做的,難聞的香氣隐約透出布料,說是香囊荷包,裏面卻未曾裝別的東西。
就像是有意要讓收下的人去添些新東西,真是格外惡心。
孟聲平覺得自己最近對如悄太好。
他望向捏緊手站在遠處的女孩,只是将這個香囊放回了棋盤旁,便微揚下颌,有讓她回來的意思,可當她怯着杏眸走來時,卻又不悅嗤道:“你倒是真的想要。”
如悄實話實說。
“你沒有理由收走我的東西。”
“哦。”
孟聲平的眸中泛起一絲淡淡的,像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的、同時略帶惡意的興味。
他看着如悄伸手将香囊夠走,露出的白皙手腕引誘着他去掐住,可他現在實在提不起這份情意,遠處的園子門口已經落了鎖,他看着如悄站在原地看他。
不免好奇:“你想我說什麽嗎?”
這不是反客為主。
如悄凝着漂亮的臉蛋,眨了眨眼,駁回了他的倒打一耙。
“我是不會抵抗的人。”
“記恨上我了。”孟聲平依舊沒有将目光離開她臉上分毫,企圖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一絲一毫的否認,她想看見她豎起尖刺的模樣,再用他的方式為她撫平。
只是這對如悄已經不管用了。
她轉身就走,手裏的錦囊被她捏得很緊。
她忽然想起來有個人曾經告訴過她,什麽叫做“欺負”,她那時對這個詞一知半解,直到今天,她才想明白,當她不願意和孟聲平親吻,他卻利用體型壓制她必須做到最後一步的時候,這就是欺負。
如悄走回正廳的路上并沒有再看見其他人。
園子裏又回到了入夜後的安靜,她像是想到了什麽,忽然停步,白着臉往溪閣的方向走。
門口掃地的蘇嬸子見狀擡起頭。
她以為如悄是來看溪閣裏面布置的,便主動去推開門,望着裏面滿屋子的喜氣,不免自己也帶着些久違的笑。
園子裏從未有過這樣溫情的日子,她是啞仆,卻心裏最清楚。
可如悄不是來看這個的。
她甚至忘記,此處已經被裝飾成這樣,只是本能地想要從溫暖的窩中逃出來,回到這個她最初留下過氣味的巢xue。
又氣餒了。
何時起,院外還是站着那個人。
如悄不知道她在院內坐了多久,孟聲平就在那裏等了多久,就像是不知道她初次來倒溪閣住下時,男人就早早地吩咐好了一切,卻唯獨沒有算準自己會在浴池時就下手。
好擰巴。
擰巴又相似的兩個人。
裴慎之的信的确被孟聲平藏了起來,不願意讓她看見,卻舍不得燒毀,倒不是因為留着臨摹字跡,而是覺得有趣。
他好久沒有見到這麽有趣的人和事情了。
他松開捏緊的手。
“東家。”
垂眸時,孟聲平才看見自己面前站着個孟葡萄。
他聲音沒有什麽溫度:“你應該知道她為什麽要帶你出去,她只是把你當成了我的眼線,自作聰明地以為你什麽都會跟我講。”
葡萄不會在他面前笑。
“所以東家要聽嗎?”
有時候真覺得自己教出了一個比自己還無趣的接班人。
孟聲平微揚下颌。
“送娘子錦囊的是名男子,姓燕,對娘子很恭順,不像壞人,話語裏有報答娘子恩情的意思,還提到了送娘子來的那位崔衣。”
孟聲平神情冷了下來。
沒等葡萄有何反應,倏地起身快步走入溪閣,那正在給愁眉苦臉啃包子的如悄倒茶的蘇嬸子吓一跳,不敢上手扶跌跌撞撞的主子,只再望一眼娘子,轉身走開。
如悄望他一眼,不覺得他貿然走進來有什麽不對。這裏本就是他的園子,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。
她正要嘟着嘴別過臉。
孟聲平卻啞聲警告道:“往後不許再與那個晏青有任何的牽連。”
“為什麽?”她很意外男人的直白。
溪閣的燭火都已經換成了鴛鴦紅燭,此刻在她的眼睫中帶了些悵然。
她只當是他平白無故的占有欲作祟,不想,卻被他用勁捏緊了臉頰,讓她被迫擡起頭與他對視。
已經是數不清多少次這樣對坐着,可哪一次,有孟聲平如今這樣過分呢。
他身上的寒氣未減。
聽到她困惑的語氣,眸間閃過一絲本不該有的沉重,脖頸上的青筋因為緊繃而突出。
他倏地将一切情緒收回。
“我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孟聲平松了手,他能感覺到她愈發濃烈的怔然,可他何嘗不是苦海回身。
這個形容太深了。
可他和如悄的緣分又太淺。
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,握住她的肩,嗓音裏帶着審視:“如果是裴慎之告訴你不要再接近他,你會不會聽?”
如悄一雙眼睛盯着他控訴。
“老師說的話我一句沒有聽到,孟聲平,你難道還要再寫一封信遞給我,用老師的口吻給我重複這句話嗎?”
“是啊。”
孟聲平笑了。
“他會怎麽說,我想想,他首先得知道晏青認得了你,你未提到過,只能是從我這裏發現。”
“可是他不會告訴你遠離他,對,也沒有告訴過我們……”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