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老師 那您什麽時(1/2)
第47章老師那您什麽時
如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老師。
在江南經歷的種種,她已經難以用簡短的話來概括,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拉着老師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。
——已經停業的紙紮店。
可是,她又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,如果紙紮店被舉報停業的事情在她之前的分析中,是孟聲平做的。
老師會和這件事情有關系嗎?
如悄的手已經安分地在自己的身後捏緊,面前的男人垂着下颌,她只需要仰起頭就能和他對視,然後問出這個過去她輕而易舉就能開口的問題。
“您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?”
面前的女孩帶着一股生澀的執拗,這讓男人并不愉快,他想過,在孟聲平這個身份下來見她,她會害怕。
但沒有想到她會對他的雙生子弟弟這樣熟悉。
他很輕的喟嘆了聲:“端午。”
是了,孟聲平那次退避的反省,有足夠的時間私下前往長安互換身份。
如悄猜測,他們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做過了。
這背後的動機到底是什麽。
她不敢去細想。
男人的吐息被面具隔絕,但他們離得太近了,如悄還是能從裏面分辨出屬于他的嚴厲。
“那您什麽時候回去呢?”
話音還未落下,兩人之間的氛圍便忽然變得沉重,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身上。如悄的呼吸微怔,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面具。
不該這樣問嗎?可是,她想要邀請老師一起回長安呀。
她還未來得及将心中的想法說出口,男人忽然捏住了她的臉頰。
“這麽想要我走嗎?”
男人眼底的冷讓人背脊發涼,面具下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,他的手用了力氣掐在她的臉上,力道重得掐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窩。
如悄想要推開,可是她做不到。
這一刻,她好像全然忘記了自己面對的是老師,而非那個強迫他的東家。
所以女孩被吓得發懵。
她身體僵硬,雙眼無措地望着他,連掙紮都忘記了。
被松開時,她的後腰差點站不住,是身後的傘面用刁鑽的角度扶起了她,而始作俑者只是沉聲警告她。
“你不可能在這裏待一輩子,扶渠會被匪患占領,跟我走,孟聲平的身份能夠保護你,直到我回京。”
如悄的手被傘骨咯到了。
她喊了聲疼,沒有得到理會,男人的表情被面具遮住。
“尤湘也很想你。”
男人的神色帶着審視。
他并不覺得眼前的如悄陌生,相反,現在的女孩像是回到了她還年少的時候。
她尊重他,懼怕他。
像一只向往自由的兔子,而現在,這只兔子的耳朵被松開,得到了自由。
這無疑是他教育裏可悲的一部分。
裴慎之以為他放任如悄來到江南是遠離了權力中心,卻不曾想到,他的好學生早在不知不覺間被晏青盯上。
他凝視着她通紅的眼睛。
要告訴她這一切嗎?他是唯一清楚這所有的,貪慕她的人都是些怎樣的貨色。
可是這一切的後果不是如悄可以承受的。
“老師。”
如悄試圖去思考現在為何會是這樣的境遇,她盡力地代入過去了解的一切。
她絕對不會反駁老師,絕對會聽老師的話,因為她知道,老師是對她最好的人。
哪怕他現在可以輕而易舉将她掐死。
如悄吓得眼淚都抖了一滴,滴落在男人舉起的指腹上,那顆晶瑩的,或許嘗起來鹹淡的淚珠,就這樣從他的骨節滑落。
“我也很想小姐,也很想老師,所以我想要回到長安,只是我在南下途中認識了許多人,我想帶兩個人走。”
“晏青和你院子裏的那個少年,是嗎?”
裴慎之的嘴角抿起,好像在講一個絕不被允許的事情。如悄知道,以前她見過很多次這樣的老師。
她有時候會想約老師去游春,背着畫板到京郊坐好一下午,有時候買了一本好看的書,想要先去老師的居所拜訪讨教,這些事情,老師都會拒絕。
所以如悄其實不怕這種拒絕了。
“沒有晏公子,他知道我要回長安,但沒有提起要和我一起走。”
“你倒是坦誠。”裴慎之道。
如悄仰起頭,接着說:“那個少年叫小簇,是我在扶渠撿來的,他記不起來自己是誰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帶着他回到長安,然後呢?”
如悄已經想過這個問題許多次,現在的小簇已經和一個常人無異,到長安後,她會給他找一個差事,教他成家立業。
“我還沒想好。”如悄的嗓音帶着些示弱的意思,她的眼睛盯着面前依舊離得很近的面具,“老師有什麽建議嗎?”
裴慎之嗓音沉沉:“你在對我撒謊。”
如悄搖了搖頭。
“我的想法比不上老師的重要。”
“如果我要你留他在扶渠。”
男人面具下的黑眸微眯,看出來了女孩神色中的無措,他替她把剩下半句話言道:“你覺得這是抛棄,如果你是這樣的人,你根本不會撿他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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