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她要自己逃跑 如悄躲開了(1/2)
第58章她要自己逃跑如悄躲開了
如悄搖了搖頭。
“這裏很危險,晏青。”
女孩杏眸通紅,像是沒有睡好,又像是擔心到極點,本來撐在臉上手都緊張地疊在了自己的膝上。
晏青當然清楚她想說什麽。
“沒關系,我知道。”
他将話題切斷,他不大希望聽到她說出口的對這方面的猜忌。當然,如悄的确是被牽扯進來的無辜之人,如果為此讨論她的立場與忠誠,實在不公平。
男人溫潤的目光顯得還皺着小臉的悄悄很可愛。
如悄擡起臉認真看向他。
“晏青哥哥,請你一定一定要幫我把信送到。”
她聽到了一聲淡淡的輕笑。
“你想從這裏離開。”
這是陳述句。
如悄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,她只是很安靜、安靜地垂着自己小扇子一般的睫毛,眼底的淚光像是林間的露珠。
在發呆嗎?
她的劉海垂下來,遮住小半張臉。
晏青接過信的時候,從女孩倏地擡起頭的表情裏看出了依賴,與求救,只是這些情緒都會分給孟聲平一份,甚至許多,比落在他身上的還要多。
如悄有時候很羨慕晏青。
他們都是百姓,都讀過書,但他總是能游刃有餘,不膽怯不焦躁,他真的像她的兄長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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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見一面。”
如悄用來傳信的紙是随時寫下詩句的背面,她揉成一團,丢到紙框裏,再在晨昏時候撿了起來。
崔袂管控着她的,房間裏新來了什麽樣的東西,他心裏都有數。
為了安全,她用的是與小姐寫信時的暗號——
信中若是到了“長安”而非京城,則在文末由右往左往上對齊,便可連線成一句話。
老師,您會來嗎?
那日的自己擋在了老師與崔袂之間,不肯讓老師殺了崔袂,也不肯讓宿泱将老師反殺。
您又該怎麽來?
這裏是晉王的營地,雖說仍然在扶渠,但她從沒有注意到這裏,遑論過去從未來過這裏的老師。
如悄是不抱希望的。
可每到夜深,她的心總是在引導着她往另一邊去想。
老師曾經教導過她。
“事有表裏,理有顯隐,非博觀而約取,如悄,你要記得多想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所以老師,您又為什麽會來到扶渠。
……為了晉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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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日,夜深。
細細碎碎的聲音把如悄吵醒,如悄睜開眼,身旁的男人竟然不在,床上已經涼了,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他在開鎖。
大晚上出門也記得上鎖,如此擔心她逃跑嗎。
“起來。”
門從外邊推開,屋內沒有點燭火。
如悄在聽到這個聲音倏地從床上爬了起來,她驚訝地看着站在門外的身影,男人一襲黑衣,面具在臉上被夜色遮盡。
裴慎之只是凝視着這間簡單的房間,大小看起來同尚書府中她的住所一般,他短暫地記起來了送她離開長安的那晚。
女孩的目光從激動慢慢轉變為警惕。
他的好學生也想到了。
那夜他是如何做的?敲暈,帶走,不由分說地強硬控制讓她離開。
如悄注意到他右手依舊握住的火铳。
“您是怎麽來的?”
女孩的嗓音帶着零星的怯意。
吓到了。
還是在害怕?
“這裏是長汾驿上的一座山,晉王黨羽于半年前……”男人嗓音很低,意欲告訴她現在的狀況,可他還未将這句話補全,剛才還有些怔怔的女孩立刻跑了過來,捂住了他的嘴。
他們離得很近,近到,如悄能聞到他身上的,久違的氣息。
“我不想知道這些。”
如悄仰着頭,眼底的紅在夜裏并不惹眼,但她帶着哭腔,聽起來很可憐。
裴慎之是打算告訴她的,告訴她這裏已經離開扶渠,晉王又為什麽會紮營在此,他們想要做什麽,而晉王又是誰。
不過,既然她不願意聽,那就讓她糊塗着吧。
興許回去的路上可以告訴她。
“我要回長安了,與我一起走。”他淡淡道。
這絕非是一個邀請。
男人的右手食指指腹敲打着火铳,那裏的威力她是聽到了的,能足夠把她吵醒,在這個空蕩蕩的樹林中,毫不意外會激起周遭所有人的注意。
他對于如悄如今是怎樣的境地并不了解,他只是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話。
“該回家了,不是嗎?”
如悄感覺到自己做錯了件事。
她望着眼前的男人,真的,他們太像了,她見到孟聲平的第一眼時關注的是他的面具,然後是身形,直到她被引誘着摘下他的面具,她才明白為什麽會感覺相似。
可是現在的她面對的“孟聲平”,和她印象當中的老師交疊又重合了起來,讓她忍不住去想,他也會舉着火铳對準她嗎。
如悄知道的。
孟聲平不會,但是老師會。
“老師。”她盡量将自己的聲音放到最低,幾乎是氣音,在隐秘的狹小的房間中很輕,絕對不會讓別人聽見。
“您收到我的信了?”
裴慎之不置可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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