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(1/2)
第六十八章
處理完劉抑,高逐曉為趙翩跹與陳浩昇引介道:
“這位是金龜堂陸十龜陸前輩,此前我于腳馬山上結識,這回又蒙前輩相助,天迎謝過了。”
聞言,二人亦同陸十龜照面揖禮。
“姑娘不必客氣,陸某也确是來尋姑娘相助,驅用寶器為我堂中子弟療解傷病,恰巧路過此處,聞打鬥之聲,又見姑娘似遇險境,順手相助。”
原本二人于此處相遇,便可省去些功夫,無需再往山莊上奔勞,可方才劉抑提及宋千山一事,不知真假,幾人便打算在料理此處事宜後,一同往劍隐山莊行去。
只是待到劍隐山莊,一行人前前後後、裏裏外外翻覆一遍,卻連半個人影都不曾見到。趙翩跹抱劍恨恨道:
“那人嘴裏就沒有半句實話,害得我們白跑一趟。”
随即,她扭過頭來,對高逐曉說:
“小郎君,我要走了。”
高逐曉有些哭笑不得,疑惑道:“你去哪?”
趙翩跹将懷中劍向外一探,爽言道:“仗劍天涯!”
高逐曉笑了笑,沒有說什麽。她在想,趙翩跹同她,實在是不同的人。不知為何,她心中總有些羨慕。
趙翩跹見她不語,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怎麽,舍不得本小姐了?”
高逐曉笑着點點頭,“嗯,是啊。”
趙翩跹道:“本小姐還欠着你個大人情,不愁日後沒有相逢之日。”
下一瞬,她的目光忽而誠靜,緩緩道:
“小郎君,你盡可去做你想要做的事,若有用得着本小姐的,就傳信至奚若閣,那是我趙家的典當鋪子,裏面自會有人接應,傳信與我。”
高逐曉伸手來拍了拍她的胳膊,笑道:“知道了,大小姐。”
午後的陽光穿過山莊屋角門檐,折出些古舊的色彩,暖暖地彌漫在整個庭院中,讓人恍惚時光綿長,駐此不前。趙翩跹的身影在橘光中拉長,漸短,再放長,最後轉身,消失不見。
高逐曉忽覺心中悵然,有些失落,側首瞧了眼旁側忙着照拂金龜堂弟子的陸十龜,深呼吸一口氣,往那面走去。
陸十龜見她過來,拱手道:“姑娘,有勞了。”
高逐曉輕搖了搖頭,“無妨,這原是我答應過前輩的,理應效勞。”
由是,她取出廣陵散,提氣運力,只片刻之際,無論負傷輕重,凡仍有一氣尚存者,皆若煥然新生,病痛驟消。
金龜堂弟子無不稱奇,對着高逐曉連連拜謝。
陳浩昇亦是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怪不得那麽多門派都盯着門主,這寶貝果然稀奇,竟能有如此功效。”
之前時候,因着同劉抑糾纏,高逐曉并未在意谒金門這面。可她此時方才注意着,陳浩昇已然認了她做門主,便坦言問道:
“你可知我的身份,原屬劍隐山莊一脈?”
“這我同門中兄弟早已知曉。”陳浩昇直言,驀地想到什麽,有些焦急接道:“門主可是擔心我等懷不軌之心,圖謀寶器?”
高逐曉搖了搖頭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雖說江湖門派分立,加入哪處全憑個人意向,可她身懷滅門之負累,又肩扛收歸寶器的使命,不願将此私人恩怨強加給別人。
陳浩昇見她不決,似是看穿了她所思所想,忽的率身後衆兄弟齊跪在地。高逐曉見狀,要上前扶起他,他卻執意不肯,拱手道:
“姑娘請聽在下一言。”
“當年,我陳浩昇久仰劍隐山莊之名,只可惜天資愚鈍,不能拜入高岳橋前輩膝下,乃是平生之憾。自山莊滅後,即臯、大徵、堯天便于這江湖三足鼎立,此間三派各為己需,并無濟世為民之宏志。我等今日追随姑娘,并非想要攪入門派私仇,而是惡江湖傾軋之風久矣。姑娘雖為報仇,卻不囿于私仇,我等信姑娘大義,故此追随,只願姑娘莫要嫌棄我等愚笨。”
說完,他垂首躬腰,态度赤誠至極。高逐曉靜默片刻,上前将他扶起,溫言道:
“陳兄之心,我已知曉。若這世間多些陳兄這般的仁人志士,想黎庶當會好過許多。英雄無盡處,江湖浪永生,如此,若諸位兄弟不嫌棄,我高逐曉便應下這差事。”
陳浩昇聞言,面上喜極,帶身後衆兄弟齊聲道:
“參見門主!”
天色漸晚,陸十龜這面弟子也已悉數痊愈,便要告辭,高逐曉思慮些時候,最終還是叫住了他。陸十龜站住腳,疑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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