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(2/2)
“你再敢說一句試試!”
廖曉寒見她提劍轉過身來,忙瑟縮着往後躲去,“行行行,怨我,都怨我行了吧……”
高逐曉與宋千山此行甚為低調,路上凡見着缇騎問詢,均避開繞了小路走,倒是未曾與其正面發生過沖突。
聽人說,谒金門坐落于荊山上,原只是流匪發跡,故而落腳處或頂多算是山寨,不能與劍隐山莊、堯天閣此等教派同日而語。入了山林,草木愈發繁盛,人煙逐漸稀少,他們走得也輕松許多。
宋千山牽着她的手,為她撥開身前的棘草,不經意間問道:
“若是此行,仍舊找不到他們,我們又該去哪呢?”
高逐曉擡眸,望着他唇畔所挂一抹苦笑,緊了緊握着的手,勸慰道:
“他們又不是人間蒸發,一直找,總會有消息的。況天下之大,江湖為家,你從前同我說過,自己怎麽反倒忘了……”
“我沒忘。”他笑了笑。只是笑得太過蒼白,面上毫無血色,像是北風席地刮過的冰棱中,一枝枯折的白草。
有那麽一刻,她寧願是他忘記了。如果他只是忘了,只要想起來,心中便還抱持着一縷希冀。可是他說自己并未忘記,那卻是比忘記更為深沉晦暗的絕望。
絕望不是件絕對的壞事,它同樣能夠令人充滿力量,置之死地而後生,陷之亡地而後存。只是以不再相信幻夢作為代價,永遠地安葬了沸騰與躁動。
高逐曉心中思緒紛亂,沒有注意走在前面的宋千山,不知他何時停住了腳步,驀地撞到了他的肩膀,這才擡起頭來,卻見他的目光定定地停在前方。
“初方……”他輕聲道。
高逐曉循着他的視線往前看去,這才發覺身前百步之遙,有個背着背簍的小男孩,腰上挎了把不合身的弧刀,正垂背在草間采集些什麽。如此視角看來,确有幾分像是初方。
“初方!是你麽?”
不等高逐曉開口,宋千山已松開她的手,徑自往前疾步而去。
那小男孩聞聲一驚,登時警惕三分,直起身來,将腰側弧刀拔出,對準靠近的宋千山,揚聲道:“你是誰?”
“別過來!”
宋千山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怔愣在原地,垂首扯了扯唇角,自己先笑了起來。高逐曉三兩步追至他身側,心裏不是滋味,擡手安撫小男孩道:
“小兄弟,你別怕,我們沒有惡意,只是恰巧趕路至此。”
那男孩聽了,神色才稍稍松緩,手中長刀卻終始未曾放下,又出言催促道:
“既是行路至此,便快些離開吧,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。”
高逐曉原是想問他是否知曉谒金門所在,此刻聞他所言,心內疑惑更甚,正要開口,卻被身側的宋千山搶先一步道:
“你所言,可是指谒金門?”
那小男孩先是點了點頭,後又瞬刻搖頭,将弧刀肘得更高了些,厲聲道:“你們究竟是誰?找谒金門有何要事?”
高逐曉後退幾步,溫言道:“你別怕,我們不會傷害你。此行來谒金門,确是有要事要找陳浩昇。”
“門主如今不在門中,你們過陣子再來吧!”小男孩冷言拒絕道。
“他沒回來麽?”高逐曉有些沮喪。
正待她思慮着陳浩昇一行其他可能的去處時,忽聞叢中有些許異動,她同宋千山四目相對,手已然放在腰側迎天劍柄上。若是有缇騎突襲,他們也好有個防備。
“來人不止一個……”宋千山輕聲道。
高逐曉點了點頭,仔細地捕捉着草叢窸窣的聲響,眉目收緊,劍身已出鞘三分。她原是想拉了那小男孩一同隐匿,可還未等她伸手去招,那男孩反提了刀往那處靠近。高逐曉無法,見着來人抓住男孩橫空舉起,霍地拔劍出鞘,往那處逼去。
“放開他!”高逐曉高聲叫道。
那人猝不及防,登時驚在原地,愣愣地吐出兩個字來:
“門主?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2023年的最後一天,祝你在新的一年裏,每天都像今天一樣有所盼望。新年快樂!!!(鞭炮噼裏啪啦,煙花叽裏呱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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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得柔弱禁欲美少年x跋扈毀天滅地村中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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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主是盲人,後期可能能看見()
顧筠绫:今日不開班。
姜喬:哦。
顧筠绫:明天也不開。
姜喬:嗯。
顧筠绫:往後一月都沒戲。
姜喬:知道了。
顧筠绫:……你就沒什麽想問的麽?
姜喬:沒有啊,怎麽了?
當夜子時,向來名冠京城輕易不開的聆春班子突然鑼鼓喧天地開了,還恰巧開在了姜喬村門口,歡天喜地,好不熱鬧。
姜喬:大半夜的你有病啊?
顧筠绫:我樂意。
姜喬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