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第 55 章 外室(1/2)
第55章第55章外室
堂上,清冽的聲音沉穩道,“大人,鄙人有一招可解決案子。”
說話者是一青衫長褂的男子,這件衣裳已足夠樸素,可在青山縣,再加上穿衣人的容貌氣質,衆人一時驚為天人。
“這是誰?”
“沒見過啊,怎麽看着比縣太爺還威嚴。”
蘭秀娘嗤之以鼻,狗東西,又讓他裝上了。
王進簿定睛一看,看清來人後,大為震驚,他憂心案子,沒注意到梅清臣也在這裏,他哪敢還坐着,連忙起身,從案後走了出來。
他剛要向梅清臣行禮,卻聽他先道:“大人,鄙人只想說兩句公正話,請大人繼續升堂。”
王進簿立即明白了梅清臣的意思,他要低調,但是,他不能沒有這個動作。
他穩了穩,對梅清臣微微颔首,重新坐了回去,假裝不認識道:“不知先生有何妙招?”
村長也是一臉愁容,他問身邊的蘭秀娘,“你可知大人有何計謀?”連柳舉人都幫不上忙,這……
蘭秀娘瞧着站在堂中央站着的氣定神閑的男人,心中有着莫大的驕傲和信任。
“不知,但爺爺你放心,我相公一向很有辦法。”
梅清臣:“請大人容許我詢問兩人。”
王進簿:“先生請。”
梅清臣面對張豐,眼神微冷。
張豐正得意,讀書人都拿他沒辦法,這個人又能如何,但他看清梅清臣的面容後,心裏忽然發緊,莫名覺得害怕,此人氣勢極盛,眼神像是要殺了他似得,他得罪過他嗎?
“張豐,你丢的是多少銀子?”
張豐又恢複一臉的佞氣,上半身直起:“當然是六十兩,盜賊淄兒将其中三十兩占為己有,這可是我老娘的救命錢,我老娘有個三長兩短,這個盜賊還得為我娘負責。”
衆人紛紛罵他“不要臉”,張豐毫不在乎。
王進簿敲了敲醒堂木,厲聲道:“張豐,跪好,注意姿态。”
張豐忙跪端正,也收了邪氣,讨好對縣令道:“小人知道了。”
梅清臣又問淄兒,“淄兒,你拾到的銀子是多少兩?”
淄兒灰心喪氣,他已經失去了辯駁的力氣:“真的是三十兩,小人沒拿,小人之所以數錢,就怕別人冒領,不可能有錯。”
梅清臣點頭,他轉身面向縣令,道:“大人,事情已水落石出了,按常理說,有人拾到錢財,若要奉還給失主,是要考驗核對一番,數目、信息對上才能還給失主,不然,就是有人冒領。淄兒拾到的銀子是三十兩,而張豐丢失的銀子是六十兩,可以見得,淄兒拾到的銀子不是張豐的,張豐應該歸還淄兒所拾銀兩,等待失主領取,若無人認領,此筆銀子應該屬于淄兒。”
此言一出,滿堂嘩然。
蘭秀娘聽明白了,還真是夠鬼的,可對付張豐這樣的無賴,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她不由得勾起唇角,這個狗東西,簡直是屬藕的,全身的心眼,真是讓人又氣又愛的。
這樣看,柳徽宗在他面前,又算什麽呢,大抵是因為見識過梅清臣這樣的,才讓她後期擇夫時那般困難。
村長激動的聲音引回了蘭秀娘的注意力。
“不愧是……”丞相啊!
張豐急了,連連說那錢就是他的。
梅清臣反問:“可你丢的是六十兩,淄兒撿到的是三十兩,錢數都對不上,你憑什麽認領這筆錢呢。”
張豐有苦說不出。
百姓紛紛叫好。
王進簿也是十分激動的站了起來,醒堂木一敲,冷眸看向張豐:“錢目對不上,說明這錢并非你的,你還冒領別人銀子,按律法,應打五十大板,張豐,你可知罪!”
張豐慌了,他已經用這個法子釣了好幾筆錢,那些人不願意跟他打官司,都是多給了他些私了了,沒想到今日栽了跟頭,這三十兩還是他抵押宅子得的,又怎肯再失了,他跪地求饒,只好把實情全盤托出:“大人,小人招了,這銀錢确實是小人丢的,小人丢的就是三十兩,是小人怕貨郎淄兒找我要謝禮,我才故意多說,沒想到鬧到官司,小人錯了,請把三十兩還給小人吧,小人還要拿銀子去救老娘。”
他的坦白頓時令百姓唏噓,之前那幾個被他坑的人醒悟,當場出來喊冤。
案子被完美解決,張豐招供,之後的事情不必多說。
蘭秀娘也沒心情再聽下去,她現在正十分稀罕梅清臣,見他走回來,親昵的攬上他的胳膊,“我相公真是太聰明了!”
梅清臣的手自然搭在她腰間,眉眼帶着淺淡的愉悅,目光穿過人群,看到遠處正瞪着他們的柳徽宗,微微壓下眉宇,将蘭秀娘遮住,帶她上了馬車,隔絕那些賤人窺視的目光。
以他的手段,何必非要在堂上表現一番,讓張豐悄無聲息的死掉才是最佳的選擇。
但是,他要表現給秀娘看。
回到家裏。
蘭秀娘便出去找姐妹們說話去了,她現在有一肚子的事要炫耀。
梅清臣依然坐在樹下看書,白義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邊。
“張豐的事打聽清楚了嗎?”
“張豐是有名的潑皮無賴,祖上留有餘産,又與之前的貪官勾結,無人能治得了他。大人走的第一年,那張豐有次在縣城裏見過了夫人,打聽之下跟到這裏,得知夫人守寡,趁夜闖入夫人院落,欲行不軌之事,夫人逃出來大聲呼救,鄰裏聽聞,報給村長,村長帶了村裏男人将張豐轟走,救下夫人。屬下還打聽到一個細節,那晚夫人受了驚悸,腹痛不止,出了點血,幸好村長找來了大夫救治,夫人才保住了小公子。即便如此,張豐後來仍找過夫人麻煩,那些細碎的恐怕只有夫人自己知曉。”
梅清臣的胸腔裏怒意翻滾,又恨自己不能在她身邊。
“處理了張豐,不要讓他輕易死了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白義離開,梅清臣在院子裏又獨自站了一會。
荷香出來倒水,竟無意間瞥到丞相大人擡袖,像是在拭淚,心下駭然,連忙低頭把水端了回去。
經歷過這麽多事,荷香的心性也磨練出來,沉穩不少,她現在終于明白大人跟夫人,原來是少年夫妻,患難與共,怪不得情深入骨,哪裏還容得了別人。
幾近傍晚,蘭秀娘乘興而歸。
今日說的她口乾舌燥,一回去便拿起桌上的茶壺,提着壺牛飲。
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音,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,正好見到一只骨感的長手挑開浴室的簾子,露出梅清臣的面容。
他仍穿着他那件薄軟的寝衣,料子垂順絲滑,貼在身上未乾的地方,幾乎透明。
他還未系上帶子,露着胸膛。
更重要的是,他未着亵褲。
“噗——”
蘭秀娘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,正好噴在他那寝衣上,這下,變得更透明了。
梅清臣面上也有幾分異色,他手指勾起衣帶,緩緩打了個結,遮住了大半風光:“你回來了。”
蘭秀娘腦子迷迷糊糊的,他的聲音都變得不真實起來,只剩下那些晃晃蕩蕩的畫面。
他這人長得不算文弱,那裏亦然,可并不醜陋,很有分量,形狀極好看的,色淡。
梅清臣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,雖是他故意為之,可被她這樣毫不掩飾的目光盯着,也讓他生出幾分羞恥。
“秀娘,餓了吧。”
蘭秀娘望他,看到他淺淡的唇,涼軟的記憶撲面而來。
“餓……”
她說了一聲,迫不及待的吃下那涼軟。
梅清臣堅守道心,堅持只讓她親了一下,便後退離開,離開時有些許倉促,再晚一點,怕是他先忍不住。
“我去換身衣裳,先吃飯。”
蘭秀娘坐下來,壓抑了兩日的谷欠望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。
她只覺得自己好命苦,他又不給,還不讓她自己,再這麽下去,難保她真找野漢子去。
梅清臣再出來時,已遮的嚴實,與她一起用過了飯。
蘭秀娘吃的沒什麽滋味。
“今日便可以了。”
他沒由來的一句話,蘭秀娘沒過大腦:“什麽可以了。”
“可以同房了。”
“啪嗒”一聲,蘭秀娘的筷子掉了。
她擡起頭,雙眼冒綠光的看向梅清臣,像是餓了七八天的狼。
梅清臣給她拿了一雙乾淨筷子,“先吃飯,吃完飯,我服侍你沐浴好不好。”
“好,極好!”
蘭秀娘快速扒飯,心裏期待極了。
……
“耐心一點,總要洗乾淨再說。”
“我又不髒,你怎麽那麽多事,給不給我,再不給我,我就……唔……”
蘭秀娘說不出話來了,她面前的水面現出一層層的波浪,越來越密。
她還看到梅清臣那顆頭顱。
她做夢都沒夢到過這樣的情景,特別是一想到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梅清臣竟然跪在她面前給她……這種感覺更強烈了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到的床上,身子軟的像一灘水。
一只手用乾帕給她擦乾,她喘着氣,望着黯淡燭光中的人影。
“你怎麽會了那麽多?”只逞口舌之強便讓她滿足了。
那仍然穿戴整齊的人彎唇一笑,唇色水亮,眼下一抹薄紅:“不都是秀娘讀過的話本麽,為夫過目不忘,便學到了。”一開始,他也有些難以接受,但實操起來,卻很容易就接受了,甚至還非常樂意。
蘭秀娘懶洋洋的閉上眼睛,覺得今日便可以了。
“那快些睡下吧,好累……”
她翻了個身,卷了被子蓋住自己,餍足的舔了舔唇,爽~
梅清臣從櫃子裏拿出上次讓白義買的東西,打開紙包,裏面是一罐檀香味的精油,他特意托人從京城送來的。
他打開蓋子,伸手抹了一些,用手心搓熱,聽到她所言,他回頭看了一眼,眼中精芒閃過,“娘子睡吧,我給娘子擦油。”
蘭秀娘不吱聲,裝睡,反正她已經滿足了,管他呢。
梅清臣踱步過去,伸手探入她的被中,将檀香染上她涼軟的肌膚。
蘭秀娘繼續裝睡,即便是被他翻平,任憑他給她抹油,意識沉沉浮浮。
是好久沒用油養護肌膚了,此舉正合她心。
但漸漸她覺得不太對勁了,他那雙手極有技巧,帶着薄繭,是跟荷香完全不同的。
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動,意識重新變得清晰,閉着眼睛,觸感更強烈。
她緊咬着唇,試圖要躲,卻躲不開。。
只是有一陣風吹來,她都忍不住顫栗。
到後來,已經不能接受不了任何一點觸碰。
要命。
她倏地睜開眼,對上了梅清臣那雙炙熱的眸。
他早有預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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