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第 65 章 都不是好東西(1/2)
第65章第65章都不是好東西
蘭秀娘恍恍惚惚坐上了馬車,馬車向城外奔馳。
她看着熟悉的城門,腦中閃過一些片段。
為什麽心裏會很難受。
明明梅清臣已經放過了他們,他們可以走了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不知到了哪兒,天都微微暗了下來。
車停下來,車簾掀開,露出董士成一張疲憊的臉,他的小腿仍流着血,幾乎将整個褲管濕透。
蘭秀娘想提醒他該包紮,董士成卻比她先一步道:“怎麽哭了。”
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臉,濕漉漉的。
“我……”不知道。
董士成嘆息一聲。
就算跟他去了北疆,那她想起來以後呢,他總不能給她灌一輩子的藥,那他成什麽了。
他本該恨她的,恨她這樣狠心,明明都答應了自己,還與梅清臣背叛自己。
可這幾日農家小院的平淡日子,他心裏的恨逐漸淡去,他明白,就算秀娘嫁給他,也不過是這樣過日子罷了,她永遠不會愛上他,他與她成親的願望得到滿足,就會奢求更多的東西,再往後,又會如何呢。
況且,現在兩人有了那麽多外在阻隔,他與她都回不到過去。
這一刻,董士成認命了。
蘭秀娘正不知所措時,見董士成向她伸手過來,她下意識躲,董士成愣住,苦笑:“我幫你解下這個鈴铛。”
她才不動,任憑他解下她腰間的鈴铛,似乎他拿走的那一瞬間,蘭秀娘輕松了不少。
董士成眼眶微紅:“對不起秀娘,是我騙了你。”
蘭秀娘卻沒有多意外,反而伸手按住他的:“我知道你騙了我,但我們是夫妻,我不在乎。”
她已經嫁給他了,其他人就不算數了,她勸自己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董士成笑了笑,硬漢的臉上苦澀不已。
蘭秀娘看着他,也不知如何安慰。
忽然地面傳來震動,似乎有千軍萬馬正在往這裏奔襲,她一驚,向車外看去,卻見西北方向,沙塵滾滾,一排黑影正卷着黃土往這兒來。
像是……軍隊!
董士成也驟然繃緊,看清來者之後,眉心擠出一道仿佛不見底的溝壑。
竟然是她……
與此同時,另一邊,他們來的方向,亦然出現了一支軍隊,正是梅清臣帶領的羽林軍。
當時對峙之時,蘭秀娘以死相逼,梅清臣幾乎要氣絕過去,可白義急急來報,說周逢春背信棄義,竟突然撤軍回城,還說他不守信用,逼他交出錦束。
梅清臣咬了咬牙,暫時放棄了這裏,找來兵部尚書,與他一起帶兵迎敵,對付北疆鐵騎。
他走前抱着哭爹喊娘的晞光,只留了一句話給她:“秀娘,我會來找你的,你逃不走的。”
程錦束沒想到自己從柱國公府逃出來這樣容易。
起初,她和春角選了後門作為突破點。
兩人手裏各拿一根棍子。
用國公夫人的身份揮退一些不相乾的人後,程錦束直面守護後門的侍衛。
“請夫人回去,沒有國公爺的命令,夫人不能出去。”
程錦束就知道不可能,周逢春怎麽肯放過她,他就是個魔鬼。
春角已拿着棍子沖了上去,她大驚,見那侍衛連劍鞘都沒拔,只抵了一下,春角就摔在地上,滾了三滾。
程錦束一時氣急,也沖了上去。
侍衛當然不敢與國公夫人對峙,閃身躲開,卻沒想到夫人手裏那根棍子像是早就預判到了一樣,狠狠敲了下來,正中他的百會xue,一下人便軟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程錦束仍保持着握着棍子的姿勢,愣愣看着倒在地上的侍衛,腦中忽的閃現過許多片段。
春角躺在地上看她,也是一臉呆樣:“夫人,你……”
他們很快引來了府上其他侍衛的注意,這回,侍衛們不敢再大意,動手攔截。
程錦束身子自發的用腦中的那些招式片段對上他們。
春角已目瞪口呆,夫人明明連個茶壺都提的費勁,掄起棍子來卻都出了殘影,力氣看着也不大,卻極富技巧性,輕輕一撥,那五大三粗的侍衛就倒在地上痛呼。
程錦束收起棍子,跑過來拉起地上的春角,又瞧見門口的馬,“走!”
當這裏的消息報到周逢春那裏,他正在城外設防。
一聽錦束逃走,還打傷了人,頓時牙呲目裂,大吼一聲:“梅清臣,你敢負我!”
随即,他再不管什麽抗敵之事,帶兵回去找梅清臣。
他剛入城門,就見梅清臣和兵部尚書呂才仁帶羽林軍出城。
他揮刀直向梅清臣。
梅清臣未動,冷淡看他:“周逢春,你竟不顧京城安危,私自撤兵。”
周逢春一愣,沒想到他先發制人。
他随即怒道:“梅清臣,你少血口噴人,你明明答應我不動錦束,我一走你就改了主意,你這個言而無信之人,拿命來!”
他說着,就駕馬揮刀向梅清臣砍去。
梅清臣身後的兵部尚書呂才仁,見狀立馬上前,手裏握住方天畫戟,提馬應對,兩方錯開,呂才仁斥道:“柱國公既然領了軍令,卻不執行,為了兒女私情阻攔丞相出軍,莫非柱國公要造反不成。”
周逢春差點被他氣笑了,造反,到底是誰在造反。
真是倒反天罡!
可他自負,也不過帶出來精兵二百,梅清臣和呂才仁帶了五千羽林軍,根本無法應對。
他們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出城去。
沒法找梅清臣算賬,周逢春等他們出城,罵罵咧咧的重新入城,急急要回國公府去看。
卻不想沒走一裏,便見他正尋找的人騎馬奔來,手裏還握着一根紅纓長槍,是府上的侍衛統一發的。
她騎馬的動作娴熟,一手握缰繩,一手握紅纓槍,微微側身,目光堅定的望着前方,眼中光芒正盛,臉龐英氣,周逢春心裏“咚咚”直跳,像是回到了年少,不由得癡癡叫了一聲“錦束”。
程錦束看到了周逢春,只是冷瞥一眼,從他身邊擦過,繼續騎馬向前。
周逢春愣怔片刻,倏地調轉馬頭,跟了上去。
“錦束,你去哪,等等我!”
程錦束縱馬奔馳,可到底比不過周逢春的汗血寶馬,沒多久就被追了上來。
程錦束見狀,斥道:“好個英勇忠君的柱國公,大敵當前,竟然說退就退,師父若知道,定要打斷你的腿。”
“是了是了,是我的錯,錦束,你……”都記起來了?
他腆着臉緊緊跟着,這一刻卻沒有多難過,心裏萬分歡喜,她好起來了,好起來就好。
他太懷念她好的時候的樣子。
程錦束冷哼一聲,忽的夾緊馬腹,疾馳而去。
周逢春見狀立馬緊跟。
黃沙漫漫,狼煙滾滾。
北疆聖女烏珠瓷帶五百精騎兵,與大郢丞相梅清臣和兵部尚書呂才仁的部隊兩相對峙。
他們的中間,是一輛馬車。
馬車裏,董士成向蘭秀娘坦白了自己所為。
蘭秀娘聽他說着,記憶徐徐回歸,雖不甚清晰,可也大差不差了。
她記起自己被董士成擄走的事。
好在,她被他控制失憶後的表現,似乎愉悅了董士成,讓他放下了執着。
除此之外,她也記得在那處農家小院,董士成和梅清臣的對話。
之前不理解,現在她全都明白了。
她只能再感嘆一句造化弄人。
董士成和梅清臣,兩人之間的暗鬥。
董士成沒有她想象中的老實。
梅清臣比她想象中的更壞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生悔,貪慕權貴,才醉酒之後,勾引了梅清臣,沒想到他竟一邊與她認兄妹,一邊給她酒裏下藥,導致了不可挽回的錯誤。
她當時是極痛苦的,一邊覺得虧欠董士成,一邊也偶爾覺得厚臉皮占了梅清臣的丞相夫人之位。
到頭來,她才是被算計的那個。
歷經這麽多,蘭秀娘竟覺得悲哀。
這些一個個說愛她的男人,把她當做物品争來搶去,不顧她的死活。
都不是東西!
特別是梅清臣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