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相爺的鄉野妻 > 第65章 第 65 章 都不是好東西

第65章 第 65 章 都不是好東西(2/2)

目录

真是步步為營,精于算計,以他的實力,真要她,她怕連出門的自由都沒有。

一時,她竟不曉得梅清臣對她手下留情,是該感激還是該悲哀了。

呵……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
當下,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
她從車窗外望望那邊兇悍的北疆武士,再看看另一邊,梅清臣騎馬帶着剛才還圍着他們的羽林軍迎敵。

怪不得他會走,原來是有敵入侵。

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,明白大敵當前,沒什麽比擊退敵人更重要的事。

在京這段時日,她約莫也體會到了幾分家國情懷,享受這樣安定平和沒有戰亂的日子。

而董士成,是北疆的人。

她看向他,董士成像是讀懂了一般,自嘲一笑:“不過是被梅清臣追殺的走投無路罷了。”

蘭秀娘臉色微曬,想跟他道歉,轉念又想與她什麽乾系,還不是他自找的,要是他不攔着梅清臣給她的信和錢,說不定……興許會卷錢跑路吧。

畢竟,有錢了誰還在乎男人。

“現在是什麽情況。”蘭秀娘問。

“不知道。”董士成坐在一旁,無精打采,仿佛事不關己。

怎麽說現在兩人也被兩軍圍堵在中間,竟可以這樣淡定的對話。

北疆聖女烏珠瓷望着前方黑壓壓一片,凸起的眉骨上,濃黑的眉毛挑起,喊道:“對方莫非就是傳說中,算無遺策的梅丞相。”

“正是在下,北疆何故入侵我大郢國都。”梅清臣回複。

烏珠瓷彎唇一笑,“我還以為梅丞相是個老頭子,沒想到竟如此年輕貌美。”

蘭秀娘一把捶在了車壁上。

董士成看了她一眼。

梅清臣未理會,他的目光盯在中間的馬車上,他們在做什麽!

烏珠瓷又看梅清臣身後的兵馬,笑道:“看來梅丞相很在意我,派了這麽多人,還以為以梅相之才,只帶一百人足矣,之前聽說梅相只憑十幾個殘兵就破了紅巾軍千人。”

梅清臣聲線平平:“在情況不允許的情況下以少量兵力以少勝多,謂之足智多謀,在兵馬充足的情況下只帶少量兵力,謂之癡傻狂妄小兒之行。”

此言一出,剛到的周逢春臉上扭曲,忍不住淬道:“梅清臣你她娘在罵誰!”

轉頭見錦束瞧他,周逢春趕忙扯起笑臉,錦束卻像是見到什麽髒物一般,急急躲避,她看向中間的馬車,秀娘,她的女兒,就在車裏。

烏珠瓷笑了起來,“不愧是梅相,小女子佩服,不過今日小女子并非要入侵大郢國都,只想帶走一個人。”

梅清臣不語。

烏珠瓷讨不到半分好處,心裏失望至極,雖初衷是來帶回那個不聽話的木頭,但沒想到北境沒有周逢春那個魔鬼,猶入無人之地,一路打到京城來,似乎這顆大郢的心髒唾手可得。

不過現在沒機會了,甚至可能跑不了,她退而求其次,開始求和。

“梅相,我此番前來,只想帶走馬車裏的男人,他是我北疆之人,是我的奴隸,請梅相開恩,我只帶走他,絕不侵犯大郢半點百姓。”

“晚了。”梅清臣吐出兩個字。

烏珠瓷笑了下,也沒說什麽,她跳下馬,從地上撿了塊石頭,随手向馬車砸去。

她一動作,呂才仁舉起了方天畫戟,梅清臣擡手示意他不要動。

事實上,這五百人,必須要放回去。

他剛得到最新戰報,北疆正集結兵士聚集,意圖攻入,現下北境只有周氏兄妹,兩人根本不可能防得住。

戰局絕不能在京城附近發生,太危險、敏感,戰線需得推到它該在地方才行。

他近來的行動,也要向朝廷上下有個交代。

烏珠瓷砸完之後,揚起下巴,漂亮的眼裏全是戲谑:“喂,木頭,我來接你了,你不出來,我可就把你跟那誰的醜事說出來了,反正大家都要死了,死前,讓大家也都樂呵樂呵。”

梅清臣微眯眼眸,威脅他。

那她還是死在這裏比較好,他也不在乎那點名聲。

他還未動手,馬車裏,董士成和蘭秀娘在聽到烏珠瓷的話之後,對視。

蘭秀娘懂了,是跟她的事。

蘭秀娘急急道:“不可讓她說!董士成,你還是回北疆去吧,在大郢,已沒有你的立足之地。”

董士成聽着她趕自己,眼下的情況也沒有別的辦法,他知道一定要回,但還是很難受,只點點頭,說了個“好”字。

“不行,我覺得梅清臣像是改了主意,他想把你們都留在這兒,董士成,你配合我。”

當梅清臣正在抉擇之時,馬車的車簾被掀開,走下來了兩個人。

董士成手裏有一把刻着符文的匕首,正抵在蘭秀娘的脖頸上,脅迫她慢慢走下來。

董士成兇神惡煞的望着梅清臣,吼道:“梅清臣,你若不放我和聖女回去,你夫人和未出生的孩兒就是我們的祭品!”

梅清臣甫一見到被梅清臣挾持的秀娘,心裏一下就緊繃起來,臉色也變得難堪。

呂才仁上前,小聲道:“丞相,不可在此戰鬥,北疆正大批量集結兵馬,萬一我們在此纏鬥,國都危矣!”

見丞相沒什麽反應,他又看向中間被劫持的丞相夫人:“況且,丞相夫人還在他手裏,丞相,下令放他們去吧。”

烏珠瓷望着中間兩個緊貼的人兒,冷笑一聲,這木頭還敢以心上人的命相逼迫了,就知道他不可能報仇成功,若非她想的周到,立馬跟來看看,怕這木頭就要死在這裏。

她望向他身前的女人,模樣算不上什麽傾城之色,比她是差遠了,還身懷六甲,這木頭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差。

她收回目光,壓下心底絲絲縷縷的酸意。

梅清臣最終道:“散開,放他們走。”

早已悄然圍住敵軍的羽林軍四散而去。

董士成看向蘭秀娘,眼中已一片濕潤。

他明白,自此,兩人各自天涯,再無見面的可能。

他使勁看她,似乎想将她的模樣刻在腦中。

“秀娘,保重。”

蘭秀娘也非草木,明白這是永別,到底兩人一個村子長大,後來還發生了這麽多糾葛,不似親人勝似親人。

“董大哥,你也保重。”

董士成松開她,将她往梅清臣的方向輕推了把。

蘭秀娘忽然急急叫他:“等等,那個鈴铛,能不能送給我?”

她還有妙用。

董士成從袖間掏出鈴铛,他最後一點用以懷念的東西,也被收走了。

“謝謝。”蘭秀娘對他笑了笑。

兩人背對,一個向烏珠瓷走去,一個向梅清臣走去。

董士成騎上馬,跟随烏珠瓷的部隊離去,烏珠瓷見他不住回頭,一鞭子甩了過去,皮開肉綻,他卻哼也沒哼,烏珠瓷更氣憤了。“還看,都是因為你,我這精騎差點折在這裏!”

蘭秀娘剛被董士成放開,梅清臣就翻身下馬,急急向她快走,後來就狂奔起來。

呂才仁暗中驚奇,周逢春卻嗤笑一聲,目光繼續粘在錦束身上,她回來了,那個鮮活的錦束回來了。

程錦束望着安全回歸的蘭秀娘,心裏卻越發不安起來。

她想起來了七七八八,知道是自己丢下了他們父女十多年,她又想起之前秀娘知道了她是誰,也沒與她相認,認為她過得很好,她一定以為自己貪慕權貴,舍棄了他們父女。

她是個罪人。

她現在過得很好,她怎麽忍心去打擾,讓她想起她這個薄情寡義的娘。

她目光放遠,看向逃跑的北疆精騎。

時過境遷,當年父親忠誠的紅巾軍早已不複存在,她自也沒有立場再去堅持那份義氣。

既然女兒嫁了大郢的丞相,她不能為女兒做什麽,不若守護她所在的國土。

看到女兒被梅清臣抱走,程錦束猛地一揮馬鞭,馬兒前蹄揚起,縱身上前跳去,疾馳而走。

周逢春見狀,大吃一驚,連忙也帶兵追去。

斷後的呂才仁看他們走了也沒攔着,剛才丞相說須得讓周逢春回北境守着,讓他去,聖旨不多時就會請下來。

周逢春雖犯渾,可他是北疆人眼裏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,只有他鎮得住。

丞相用人,當是極佳。

北境,又要再起戰事。

當梅清臣終于抱住了蘭秀娘,心裏缺憾的地方被補齊,仿佛人生就此圓滿。

可他懷裏的人只安分了眨眼的功夫,一陣鈴音響起,她忽然用力推他,大喊:“梅清臣,你這個陰毒之人,你逼走的我相公,我要殺了你!”

她說着,手裏的匕首就朝他招呼了過去。

梅清臣眉心緊皺,他身邊的白義立馬将她手裏的匕首奪走。

蘭秀娘沒了武器,在他懷裏撲騰,又掐又打,梅清臣卻仍攥着她的手腕,溫聲道:“秀娘,你怎麽了,我才是你相公啊。”

他想起在農院時,她奇怪的舉動。

“你才不是我相公,我已經嫁給董士成了,你還搶走了我的希狗,害的我們分開,我恨你。”

梅清臣心裏仿佛被人插上一把刀子,她每說一個字,刀子就轉動一下。

怎麽會……這樣……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