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第 66 章 正文完(1/2)
第66章第66章正文完
“北疆聖女烏珠瓷帶精騎兵意圖入侵大郢國度,微臣鬥膽,不等皇上指示便率羽林軍迎敵,擊退敵軍後,立馬安排部署柱國公前往北境,對烏珠瓷形成包圍攻勢。微臣向皇上請罪。”朝堂上,梅清臣跪在地上,拜道。
坐在皇位上的蕭東君幾乎看不清眼前的人,他也沒多少力氣去聽,只是點了點頭,又擺了擺手。
陪在他左右的皇後虞洛真代他道:“丞相請起,事急從權,皇上說,怪不得丞相。”
堂上的話不過是對百官的交代,下朝後,泰和宮中,梅清臣立在這兒等待,神色疲憊。
沒多久,虞洛真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梅清臣立即要彎身行禮,被皇後制止。
“丞相,不必多禮。”皇後微微擡了擡手,這已經是萬幸,丞相并無造反之心,羽林軍的控制權交還了回來,她的選擇沒錯,如果當初自己拒絕,恐怕他是真的要造反了。
“多謝皇後。”梅清臣還是深深一拜。
彼此都心知。
“不知秀娘如何?”皇後問了一句。
梅清臣薄唇啓動,俊秀的臉上透出一股無奈之色,如何呢,他好像做了一場夢,他帶她回來的種種,全都被消磨,她不記得。
“無事。”
他垂眸說了一句。
虞洛真也不好多問,又提起他今日所提之事:“既然如此,那丞相便休息幾日吧。”
“多謝皇後允假。”
梅清臣走了出去。
王易星看到他,招呼着跟了上去,有些興奮道:“丞相,下值了要不要帶夫人來我家坐坐。”
“不了。”梅清臣淡淡道。
王易星覺得有些奇怪:“丞相這是怎麽了,莫非是和夫人吵架了嗎?”
梅清臣嘴角動了下,要只是吵架就好了。
王易星更覺怪異,“你……”怎麽看着像是失了魂一般,他沒敢問。
梅清臣走了兩步,忽然回頭,站定,道:“本相之前告訴過你,什麽事都要用腦子去解決,甚至可以不擇手段,是不是。”
王易星點頭,他已經盡力在學習了,連最近妙娘對他冷淡,他都設計讓她重新注意自己,不過目前還沒成功,她好像更冷淡了,再也沒問過那條巾子的事,他正苦惱,尋思辦法。
“這句話沒錯,但要加一個前提,但凡你不在乎的,都可以這樣做。”
梅清臣說完便走了,獨留下王易星站在原地愣怔。
什麽意思。
不在乎的可以設計,在乎的就不能設計?
丞相為何這麽說呢,怎麽感覺他不再是那個無往不勝、無所不能的丞相了。
丞相到底發生了什麽。
梅清臣回到相府,站在內院門檻前,遲遲沒有進去。
秀娘已接回來了一段時日,可她對自己極其排斥,完全不記得他們重逢後發生的事。
他找來麒鳴,和他一起查了許多書籍才知道這是西域一種祝由術,配合草藥和失魂鈴能控制人的記憶,但只能短時間內控制,時間一長,會使人精神失常。
幸好,秀娘只被灌了一次藥,失魂鈴也被取下,麒鳴說會很快恢複的。
可已經十日,她沒有半點恢複的跡象。
她還懷着孕,梅清臣毫無辦法,只能受着。
邁入門檻,他還未進屋,就聽到秀娘在跟晞光說話。
“娘,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,我們已經跟爹回京一年多了,你們一開始好像是有什麽誤會,後來,你對爹還挺好的,你也根本沒跟董叔叔成親。”
蘭秀娘看着乖兒,望了望外面的天,也該回來了啊。
她再次向外面掃去,很快就發現了熟悉的衣角。
狗東西,從頭到尾的算計她,她要讓他嘗夠被算計的滋味。
她摸着晞光的頭:“晞光,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怎麽樣,當初要不是他給我下藥,我怎麽可能跟他回來,還讓士成誤會我,可惜,我跟士成此生無緣。”
這句話如同冰錐一般紮入梅清臣的心髒,他覺得胸口悶極了。
那個一直埋藏在他心裏的擔憂還是浮現出來——秀娘不愛他
如果他用盡一切手段都得不到她的心,那他做的這一切,到底值不值得。
是不是他一開始就做錯了,如果一開始,他能沒那麽自私,非要她回到自己身邊來,她現在會過得很幸福。
梅清臣覺得熟悉的感覺卷土而來,是曾經被舊朝君臣抛棄的時候,被家人朋友背叛的時候,那種不想再睜眼看這個世界的感覺,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蒙了一層灰。
荷香發現了站在院子裏的丞相,見他臉色有些蒼白,不由得過去問了一句。
“相爺,你怎麽了?”
梅清臣回神,“無事。”
他說罷走了進去。
晞光已經給娘說的口乾舌燥,但娘沒有一點改變,見到爹走進來,看他萬分落寞的模樣,他不由得有些心酸。
“晞光,你先回你院裏。”
晞光聽話去了。
蘭秀娘一見他回來,就扭頭背對他。
“秀娘,我回來了。”
梅清臣強牽起唇角,步入過去,腳步很輕,像是怕打擾到她。
蘭秀娘沒理會他。
他快接近她時,被蘭秀娘呵令:“站住!別靠近我!”
梅清臣站住。
“秀娘……”
“別跟我說話,除非你放我走。”
放她走……梅清臣臉色微變,這還不如殺了他。
“除了這個,我什麽都能答應你。”梅清臣閉眼,微嘆。
蘭秀娘扭頭看他,短短幾日,他好像瘦了許多,臉頰上都沒什麽肉了,人也不如以前有光彩,胡茬都有了。
好像差不多了。
再騙下去,她都快裝不下去了。
“那行,你別讓我看見你。”
梅清臣一愣。
見他不動,蘭秀娘火道:“你何必在這裏裝深情,七年你都不回來,對我們娘倆不管不問,現在何故如此!”
她說罷,将桌上一個茶碗拂到地上。
梅清臣眉心狠狠一皺:“好,我走,你不要摔東西,小心傷到自己。”
他立即向外走,還不斷回頭,神色擔憂。
他走後,荷香進來收拾,收拾完後,見夫人氣定神閑的坐在那兒喝茶,忍不住道:“夫人,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?”
蘭秀娘看她一眼:“記得什麽?”
荷香支支吾吾道:“這些話奴婢不該說,但相爺對夫人的好,奴婢都看在心裏,夫人對相爺也全不是沒感情,相爺和夫人歷經這麽多磨難,如今卻落得個一方忘得乾淨,奴婢覺得,相爺實在可憐。”
好啊,現在所有人都向着梅清臣說話,不管是晞光還是荷香。
她本來打算這幾日就“恢複”記憶,但眼下這種情況,讓她覺得別扭,好像就這樣跟他和好,自己吃虧了一般。
果然,有些事是不能算計的。
本想讓梅清臣嘗嘗被算計的滋味,可她現在也受到了反噬。
所以梅清臣這樣精于算計,他也會有難受的時候嗎。
大概會吧,她見過他獨自一人時孤獨落寞的背影,他的苦痛,無人能理解。
荷香沒等到夫人的回答,只看到了夫人端着茶杯,遲遲不喝,陷入沉思。
她默默退下。
又這樣持續幾日,梅清臣倒是沒再出現過,而蘭秀娘也變得不安起來。
晞光每日來看她,跟她講以前的事,蘭秀娘回答他都變得有氣無力。
“我今日去國子監看望律初弟弟了,他又長高了些,還讓我代他問候你。”
“哦,替我謝謝他。”
晞光忽然一頓,眼裏閃過狡黠的光。
“娘記得律初?”
“嗯,你們上次不是還一塊來家裏住過。”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回什麽,她很想知道梅清臣在做什麽,但晞光這幾日從不提起他。
晞光心中确定了一件事——娘不該記得律初,所以,娘已經恢複記憶了
“那娘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做功課了。”
“嗯好……等等。”蘭秀娘攔住他。
“娘,怎麽了?”
晞光睜着懵懂的大眼睛問。
蘭秀娘斟酌再三,問道:“你今日怎麽不勸我跟你爹和好了?”
晞光內心升起一點雀躍——他就知道
他就覺得娘說的那些立不住場,也就騙騙爹,爹也是當局者迷,整日渾渾噩噩,都沒發現娘的異常。
這樣就好辦了。
他已經有主意了。
他氣憤道:“我也覺得爹不好,他不值得娘對他好。”
他只說了半句,果然引來蘭秀娘的追問。
“怎麽不好了?”
晞光想起之前跟太子殿下私底下談起過男女之事,兩個懵懂的少年你一句我一句,其中一句便是,女人最見不得自己的相公被別的女人分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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