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香波地群島part6(1/2)
第219章香波地群島part6
第二天清晨,世界經濟報的增刊被送報鷗撒遍了整個偉大航路。正文詳細描述了拉彌亞在南海巴特裏拉島的義診記錄、紅發香克斯斷臂恢複的目擊者證詞、白胡子頭發由白轉金的異常現象,以及她與大将赤犬的婚約糾紛。
偉大航路的商船上,水手們圍在一起讀報紙。
東海的小酒館裏,酒客們讨論着這個能讓白胡子年輕二十歲的神醫,滿眼的都是驚奇。
蛋糕島上,大媽吃着蛋糕笑的意味深長,她招來霍米茲吩咐了幾句,眼裏的貪婪怎麽也掩藏不住。
鬼島上,凱多把報紙揉成一團砸在地上,低聲自語白胡子和紅發結盟了嗎?
德雷斯羅薩王宮裏,多弗朗明哥仰頭大笑,讓手下去查她現在在哪。
海軍本部,赤犬攥着報紙反複看了好幾遍,拿起電話蟲,通知軍務處準備軍艦,目的地新世界。
世界政府,CP機關受到了任務也出發了。
無人島上,飛艇的甲板上。莉娅把報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然後放下。
“他還挺聰明。沒有放照片,也沒有把其他身份爆出來。至少走在街上不會被人一眼認出來。不過他手裏肯定還有更多東西,只是這次沒放。”
“摩爾岡斯這家夥真是膽大啊!”香克斯接過報紙掃了一眼。
“雖然就這一篇。但這一篇已經夠炸了。”
莉娅把報紙折好放在桌上,“他把已經公開的事實串在了一起。香克斯你的的手臂恢複、老爹的頭發變金、赤犬的尋人啓事。每一條都是公開信息,但暗示的意味太濃厚了,雖然沒有明說什麽,給我留了餘地,但是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發下一篇。”
“那接下來要去哪?莉娅。”馬爾科問。
“香波地群島。我……我要去找雷利。”
香克斯站起來拍了拍手。
“那就一起走吧。現在全世界都在找神醫拉彌亞,你一個人走太顯眼了。”
馬爾科收起翅膀。
“老爹讓我跟着你。以藏也去。”
貝克曼把煙從嘴裏拿下來。“不管你去哪,我都會跟着。”
他沒有說下一句,雖然答應過她讓她走,但不代表不跟着。
莉娅看着他們,沒有再推辭。
“行。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飛艇在第二天清晨升空。甲板上,烈風站在船舷上打盹,以藏靠在沙發水床上整理頭發,馬爾科在廚房裏幫莉娅煮咖啡,香克斯盤腿坐在地板上擦格裏芬,貝克曼靠在駕駛艙門口,手裏端着咖啡杯,目光跟着那個在駕駛臺前設定航線的背影。
莉娅設定好航線,從駕駛室走出來,手裏端着咖啡杯。她靠在船舷上,看着舷窗外逐漸遠去的無人島。過了一會兒,她轉過身,面對甲板上的所有人。
“我要跟你們說一件事。之前我告訴貝克曼,我有必須解決的問題。這個問題不解決,我沒有心思考慮任何其他的事,這是真的。我現在只能說這麽多。”
她頓了頓,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輕輕敲了三下,“我需要收集一些材料來完善一個實驗。雷利的血是其中之一。所以我必須去香波地群島。”
香克斯放下格裏芬。
“那就去。副船長那邊我去說。”
貝克曼把咖啡杯放在茶幾上。他想問她到底是什麽問題,但看着她那雙眼睛,他沒有問。他只是在心裏默默記下了這句話,然後說了一句:“需要幫忙就說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莉娅靠在船舷上,海風吹過來,把她的粉橙色長卷發吹得微微揚起。飛艇在雲層中平穩飛行,朝着香波地群島的方向。貝克曼靠在駕駛艙門口,手指在星際修複噴霧的瓶身上來回摩挲。他在等。等她需要他的那一刻。
飛艇在雲層中平穩飛行。
莉娅把礦石樣本在甲板上排開,手繪的設計圖攤在膝蓋上,鉛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劃過。法陣的模具必須在進行儀式之前準備好,等材料收集齊全就能直接拼裝。不然收集好材料,再單獨打磨會花費更加長的時間。
她不能讓旅游光腦提前察覺出自己真正的圖謀,不然臨門一腳,功虧一篑。那就不好了。
這邊莉娅擔心這擔心那,吃飯都想着事情,吞咽只為了保存能量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男人們正虎視眈眈的看着她。
以藏默默看着不懷好意的幾人,為莉娅将來的處境擔憂着。
首先發起進攻的是香克斯。他剛洗完澡,紅發還在滴水,就立馬第一個湊過來。
他換了一套新衣服,心機的不要臉把扣子只扣了倒數第二個。小麥色的皮膚上八塊腹肌整齊排列,一滴晶瑩的水滴從頭發低落,沿着鎖骨,胸肌,腹肌進入禁區。好一副活色生香。
但是忙碌的莉娅根本沒有擡頭,香克斯不滿的撇撇嘴,狗狗祟祟的在莉娅面前走來走去,試圖引起莉娅的注意。
莉娅正翻看着圖紙,時不時的把縮略圖紙放大,一比一的複原圖紙。香克斯終于放棄了,從茶幾上抓起一支鉛筆遞過去。莉娅接過筆在圖紙上标注了一個新數據,他又遞上一把直尺,莉娅順手接過來,比對着圖紙描繪着。
貝克曼從廚房門口走過來,香克斯趕到一邊,在莉娅對面坐下,拉過一張矮凳。
“我也來幫忙吧,我的計算還不錯。”
他握着那把直尺,拇指在刻度上來回摩挲,目光落在圖紙上。矮凳是他特意從儲物間翻出來的,高度剛好夠他彎下腰看清每一處細節。
馬爾科從廚房裏端出一杯剛煮好的咖啡放在莉娅手邊。加了一顆糖,奶泡打得比平時更綿密。莉娅聞到香味,起身活動活動肩膀,端起來喝了一口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馬爾科立刻開口:“上次你皺眉了,這次多加了一份奶,還是苦嗎?”
莉娅把杯子放回桌上,“剛好,謝啦,馬爾科。”
馬爾科繞到她身後,雙手燃起極淡的不死鳥火焰,溫和地包裹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畫了快三個小時了,休息休息吧。”
以藏靠在沙發水床上,手裏拿着梳子慢條斯理地整理頭發,嘴角直抽抽。
“今天是什麽日子嗎?”
“我也能幫忙的,比方說我可以抓魚,補充一下庫存。”
香克斯說完招呼小咪降落到海面上去。
莉娅聽到小咪問話,點點頭。
小咪聽話飛艇漸漸降落。
“說的好像誰不會抓魚似的。”馬爾科眼皮都沒掀,一下子變身不死鳥形态,朝着海面飛去。
香克斯見狀抽出格裏芬,跳到飛艇護欄上,對着
貝克曼面無表情的占據C位,莉娅的身後。開始從頭到肩椎、手臂還有手指的深度按摩。
貝克曼雙手輕輕搭上莉娅的太陽xue,拇指打着圈按揉,指尖順勢滑到她的發際線,沿着耳後一路往下,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頭頂。
“脖子僵了。”
手掌已經移到她的後頸,四指托住她的下颌,拇指按在頸側大筋上緩緩揉壓。莉娅舒服地仰起頭,後腦勺正好靠在貝克曼的胸口。從上往下能看見她舒服的閉上了眼,睫毛輕輕顫動。
貝克曼趁機稍稍傾身,下巴幾乎觸到她的發頂,手上的力道不重不輕,從頸椎兩側往肩膀推過去。掌心貼住她肩頭時,能摸到那塊肌肉微微發硬。
捏了捏,莉娅“嘶”了一聲,卻沒有躲開,反而把肩膀又往貝克曼手心裏送了送。
莉娅僵硬的胳膊感覺又酸又漲。她手臂肌肉緊繃的,貝克曼的按摩手法讓人疼疼的。她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,但還是忍着沒有把手抽回去。
“放松,你太緊張了,這樣起不到按摩的效果啊。”
莉娅只好努力放松因為畫圖幾個小時,僵硬的脖頸,肩膀,手臂還有手腕。
以藏瞠目結舌的看着一切,又看着正忙碌比試誰抓的魚多的兩人。甲板上越來越多的兩堆魚正跳躍着。
嘆了口氣,馬爾科怪不得你不行呢!真是太沒有眼力見了。我來幫幫你吧!
以藏拿出腰間的搶,朝着馬爾科射去。
馬爾科被驚醒,懸停在天上扇動着翅膀,朝着兄弟看來。
以藏給了馬爾科一個眼色。
馬爾科朝着艙內看去,終于發現挨得很近的兩人。女人的臉側微微泛着粉,顯然是非常惬意。
這家夥,馬爾科暗罵着,翅膀輕輕甩,把地上還在跳着的魚揮到那礙眼的家夥身上。
貝克曼伸腿把魚踹走,姿勢變動,連帶着莉娅也晃了晃。
她終于清醒了。睜開眼睛看着貝克曼。
香克斯終于反應過來老搭檔的見縫插針的行為,不滿的看着他。
貝克曼挑挑眉,在莉娅試圖收回手掌的時候輕輕一松,絲毫不留戀。畢竟便宜已經占盡了嘛!見好就收,來日方長啊!
莉娅看着甲板上還在跳動的魚,對着小咪說,處理一下,今天吃烤魚吧!
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莉娅,殷勤的開始準備起來。
以藏見狀立刻舉起雙手:“贊同。”也去幫忙準備水果還有酒了。
飛艇又升空了。
烈風站在船舷上,斜眼看着這群男人,展開翅膀飛到莉娅肩頭,低頭用喙輕輕啄了一下她的耳垂。莉娅從兜裏摸出幾根肉乾放在掌心裏。烈風低頭啄了一根吞下去,吃完之後把腦袋埋進她掌心裏蹭了好一會兒。
香克斯默默把水果盤往前推近了幾分。馬爾科把火焰溫度調高了一度。貝克曼把煙咬得更緊了。
莉娅沒有注意到這些。她活動着手指。飛艇的引擎低鳴着,舷窗外的雲海被夕陽染成淡金色。
小咪的機械臂從艙壁伸出,收拾着桌子上的圖紙。
幾天後,飛艇在香波地群島的郊外密林中緩緩降落。
淡藍色的護盾收攏,幾個人披上深色兜帽鬥篷,借着夜色穿街過巷。香克斯帶路,熟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。貝克曼走在最後面,手始終放在腰間的槍柄上。馬爾科走在莉娅左邊,不死鳥的火焰在兜帽下收斂成極淡的藍色光點,以藏少見的換下和服,穿着長褲和短袖。
敲竹杠酒吧的招牌在夜風裏輕輕搖晃,門口挂着一串貝殼風鈴。門推開,風鈴叮當一聲脆響。
雷利正坐在吧臺前,面前放着一杯沒怎麽喝的朗姆酒。他擡起頭,手裏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門口那個女人。粉橙色長卷發,琥珀金色眼睛。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皮膚還是那麽光滑,眼角沒有一絲細紋。而他已經滿頭銀發,眼角堆滿皺紋,握着酒杯的手上全是老年斑。
他看着她,那句“你來了”堵在喉嚨裏,只吐出一個沙啞的“你”字,後面的話全部碎在了舌根。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發抖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莉娅站在門口看着他。
他老了。比她記憶中老了太多。
當年她嫁給他的時候他還是滿頭金發。現在他坐在吧臺前,背微微佝偻着,像一棵被海風吹了很多年的老棕榈樹。
上次和雷利分手時兩人都不太體面。
那個雨夜他們吵得很兇,她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,他也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。後來她死了,變成了星野唯,失去了所有記憶。再後來她又死了,變成了拉彌亞。即使死亡都是被迫的,沒有一次是她自己選擇的。但不管過程怎樣,結果都是她離開了太久,而他傷心了太久。
“雷利,好久……不見。”
酒吧裏安靜得能聽見風鈴在屋檐下輕輕搖晃。
香克斯看看雷利又看看莉娅,想開口打破僵局,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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