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池姓公子 錢多人也多的好主顧(1/2)
第47章池姓公子錢多人也多的好主顧
雲山宗幾名弟子只見那兇神惡煞滿身戾氣的惡獸,聽到少女的聲音後,蟒尾忽然翹起,而後巨碩的蟒身扭成波浪一般,他們看着搖頭擺尾的蚺磷蟒,只覺得這世界太離奇荒謬了。
上古兇獸将他們追到此處,不吃人,難道是為了給他們看它表演雜技嗎?
底下的雲山宗弟子,也不知誰,忽然鼓起掌來,然後所有人反應過來,都随着他一起拍手。
系統:“……”
溫如瓷腳下一滑,險些摔下去。
她對小黑招了招手,小黑縮小身形,爬上她手腕,纏得很緊。
溫如瓷摸了摸它的腦袋,八十年不見,小黑竟還能認出她欸!
“小黑,好久不見。”
雖然只有兩日……
先前那位帶頭鼓掌的雲山宗弟子忽然道:“原來你與這兇獸是一夥的!”
其餘幾人警惕看向溫如瓷。
系統:“宿主,此人可真能帶節奏,先把他抓去修井。”
溫如瓷看向那弟子,雖是幾名弟子中比較年長的,身材高大夯實。
很适合修井。
但……
她一言不合就抓人,有些不太道德。
她視線掃過其中一名受傷的弟子,似是中了毒,臉色慘白,嘴唇發青。
衆人只見少女忽然消失在房頂,片刻後,藥鋪的大門被打開,少女拿着手臂長的小牌匾挂在門上。
牌匾上四個娟秀的字“溫家丹鋪。”
“溫家丹鋪?沒聽說過。”
“開在這種地方,你能聽說就怪了。”
“怕不是個黑店。”
幾名弟子懷疑地看着少女:“你當真是賣丹藥的?”
溫如瓷點頭:“童叟無欺。”
幾人看向身後中毒的弟子,咬了咬牙:“你開價吧。”
程師弟被域外邪修所傷,他們不懂毒,也分辨不出邪修劍上的是何種毒素,但這才兩個時辰,程師弟已經無法行路,此處地界偏僻……若當真有丹藥能讓他的毒擴散的慢些,興許許師弟的毒能拖到回宗門救治。
不管多黑的店,他們也認了。
溫如瓷擡手撥開中毒弟子的眼皮,又扯開他衣領,頸脈處如同黑色藤蔓凸起。
她拿着手中的黃皮書翻了翻,找到先前看過的一頁,确認這名弟子的病症與書上記載相同。
“你們幫我把井修好,算是報酬。”
幾名雲山宗弟子難以置信地看着少女:“僅是修井?”
“你到底是不是煉丹師?你的丹藥可為我許師弟吊命幾日?”
幾名弟子看着少女到了此時還在看書,有些不相信這人是正經煉丹師。
而且他們看到她藥鋪中擺放的丹爐,是市面上随處可以買到那種,更像是忽悠人了。
少女沒有擡頭:“我算算…”
“三日吧,怎麽樣?”
“成交,你為他拖延三日的命數,我們幫你修井。”
少女愣了一瞬,随即搖頭。
“我的意思是,三日內,我幫你們把他的毒解了。”
其實按照她師父的醫書,她今夜就能将他的毒給解了,不過她第一次操作,多說兩日保底。
幾名雲山宗修士面面相觑,先前控訴溫如瓷和小黑是一夥的那名弟子沉聲道:“若姑娘當真能幫我們程師弟解毒,那您就是我等的大恩人,別說修井,就是幫您蓋房子,給您當夥計,我等都絕無二話。”
溫如瓷眼睛一亮:“那你們就多留幾日,給我蓋房子,當夥計吧。”
她說完,步伐歡快地向藥鋪中走去。
幾名雲山宗弟子:“……”
“左師兄,你要不要這麽實誠啊?”
“左師兄,人家姑娘方才說,只用修井,你……”
溫如瓷哼着歌搗藥,太好了,她正愁缺少靈植藥材呢,過兩日讓這幾個雲山宗夥計,幫她去上山采藥。
“宿主,你現在在制作解毒丸嗎?”系統絲毫不懷疑溫如瓷能救那人,它可沒忘,宿主是超絕細節怪,開丹爐一日一夜的天才。
溫如瓷搖頭:“按照師父的醫書記載,那弟子身上的毒是赤尾蛇毒,赤尾蛇毒擴散很快,三日致命,但不難解。”
溫如瓷搗好藥材,坐在椅子上等小黑。
方才将人帶進來,她便讓小黑去幫她抓赤尾蛇了。
赤尾蛇是常見的毒蛇,冬日裏常躲在樹洞中,鎮子外就有幾座荒山,溫如瓷不确定八十年後的現在赤尾蛇還是不是與從前一樣常見。
幾名雲山宗弟子将中毒的程眠帶到二樓右側的廂房安置好,踏下樓梯就在少女趴在桌面上打瞌睡。
左容川皺起眉:“溫姑娘,若您不知如何救我師弟,還請如實告知,性命攸關,此事容不得開玩笑。”
溫如瓷打了個哈切,擡手指了指:“井在後院,我先前觀察一番,似是管道老化,雜物堆積所致,後院有鋤頭鐵鍬之類的,你們快去吧。”
左容川:“那姑娘保證,并非诓騙我等。”
溫如瓷轉頭看向他:“我保證。”
此人看起來愣頭愣腦的,對他師弟卻是真的關心。
溫如瓷:“你就算帶走他,也抗不住路途颠簸,死馬當活馬醫吧,你們可是我這丹鋪第一單生意,我一定盡力。”
幾人:“……”
感覺更不靠譜了。
但也确實,雲山宗據此三日路程,他們能日夜兼程,程師弟卻受不了。
幾人氣氛有些沉重,沒有再說什麽,去了後院。
幾人去修井後,又過兩個時辰,小黑回來了。
小黑将一推蛇吐在房門處,将溫如瓷吓得爬到桌子上。
“赤尾蛇赤尾蛇,不要其他蛇。”
小黑一雙血色豎瞳茫然地看着溫如瓷,歪了歪腦袋。
系統:“宿主,有沒有可能,小黑是個色盲?”
溫如瓷看着那一堆黏黏糊糊蠕動着的蛇,汗毛都豎起,她從中找到赤尾蛇,拿着燒火棍給小黑指了指。
小黑一口咬在赤尾蛇腦袋上,将其送到溫如瓷旁邊。
溫如瓷驚魂未定:“小黑乖,将別的蛇帶出去吧…”
小黑尾巴一掃,房門處的蛇被掃出去,它吐了吐信子,那些蛇很快消失在街道上。
溫如瓷忍着驚懼,拿着匕首在赤尾蛇尾巴長長的血線上劃了一道,染了蛇液的匕首放到油燭火舌之上,她端着燭臺,将搗好的草烏與薄荷葉放到小黑頭上頂着,一人一蛇來到二樓。
程眠見到少女,想要起身,溫如瓷按住他肩頭:“你躺好。”
她撩開他領口,程眠:“有勞姑娘了。”
他看起來是幾名弟子中最年輕的那一個,卻感覺比幾人都沉穩,醫書上記載,中血殺者脈如針挑,他卻一聲也不吭。
溫如瓷将一塊潔布疊好讓他咬着,他怔愣一瞬,而後張開唇,咬住少女手中的潔布。
溫如瓷垂眸,指尖按住他衣領,将小黑頭頂的藥碗拿過,将麻藥塗在他頸間。
靈力輸送到麻藥之上,不出片刻就吸收完畢。
她用烤得赤紅的匕首劃開他頸間凸起的黑色脈絡,哪怕有麻藥的效用,依舊疼痛難忍,青年額側的青筋凸起,緊握着拳頭,手臂不住顫抖。
溫如瓷看着黑血流入碗中,給傷口擦拭乾淨,又塗了厚厚一層止血膏,最後用繃帶包紮起來。
為保後患無憂,溫如瓷将儲物袋中的解毒丸給他服了一顆。
“本該給你縫合傷口的,但我不是醫修,眼下也沒有那麽多趁手的工具,我給你輸送了些靈力加速愈合,但你需要保持這個姿勢直到天亮,傷口裂開,恐有感染風險。”
她說完,帶着小黑往外走。
“姑娘叫什麽名字?”
溫如瓷轉頭,便見青年一眨不眨看着她,眸底凝聚了燭光,有些意味不明。
她現在對這種目光,有了幾分朦胧的認知。
少女彎起唇:“你可真沒禮貌,一口一個姑娘,我是可以做你姑姑的年紀了。”
青年一愣,張了張嘴,少女已經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“宿主,你竟然看出來了!”
那年輕弟子對宿主一見鐘情它不覺得意外,畢竟宿主這麽漂亮,性格又溫柔,還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令它意外的是,宿主竟然看出來了!
“當然,我成長了。”
其實她也只是覺得他那目光有點不像看一個陌生的醫者,無法确定。
但她那麽說,只是為了少些麻煩,就算那弟子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,也沒什麽。
本來她就是長輩……
溫如瓷伸了個懶腰,轉身回了房間歇息,等井修好了,她就可以準備煉丹了,終于不無聊了。
次日——
溫如瓷來到後院,看着幾個灰頭土臉的雲山宗弟子,和依舊乾枯的水井:“……”
左容川頂着一身灰,連頭發都灰白灰白的,整個人霧蒙蒙的。
“溫姑娘,我等今晨去看程師弟,看到您已經将他的毒解了,姑娘真是個醫術高強的丹修,您放心,這井我們一定給您修好。”
身側的弟子小聲嘟囔:“左師兄,又說大話。”
另一個弟子道:“溫姑娘,你看我等去最近的雪鴉城給您請來修井師傅,如何?”
左容川:“這種報答之事,當然是我等親自做才有誠心。”
另外幾人:“……”
溫如瓷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還是快些将井修好更有誠心,去請人吧。”
除左容川外的另幾人紛紛松了口氣。
左容川還欲開口說些什麽,溫如瓷與其他人已經離開了後院。
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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